“他要杀你,是因为你用幻术让他认为自己的儿子成了虎妖,骗他逼他杀了亲子!”紫豹接着吼道,“是你杀了他孩子的亲娘,他如何不该找你复仇。”
“我用幻术骗?”临翼哼笑一声,收下掌中残魂,冷冷道,“春景难道不是虎妖?他灵力不足,难道不会在月圆之夜褪回原形?难道不是那厮心中早已既定的对妖偏见,令其诛杀亲子?与我何干?再说你的好师妹——绾绾,她敢与人相恋生子,公然违背天律,本就该死!本君没有将她当着全道大小妖灵之面公然处决,已然算是尽了师徒之谊了!”
“呵呵呵……”紫豹摇首笑叹,却比哭还难看,“你总是那么高高在上,总是认为自己没错,总把他人性命视若草芥!”
“不是视若草芥!临翼从紫豹肩头拉过自己的银袍缓缓披上,淡淡道,“他们与草芥在我眼中……本就没有区别。阿紫,这件事从头开始,本君就没有错,是你与她藕断丝连在先,当着我的面还多次维护外灵在后。你自己想想,若没有你,他们都不会死!”
紫豹从未想过临翼会把所有过错竟全部推给他。杀人、灭灵对于已经习惯高高在上的翼王来说,不过尔尔。在临翼眼中,他永远也得不到同等平视。他也许可以得到宠,史无前例的终身独宠,但他永远也得不到爱。对于一个从不知珍惜为何物的妖王来说,他对紫豹的一切关爱美好甚至连冷漠疏离、斥责惩戒都是君王对草芥的“恩赐”,而“草芥”不能拒绝,也不会拒绝。
“阿紫,本君今日就当你失了常心,才致言行无状,随意冲撞。”临翼理好长袖,云手起势欲走,冷斥的口吻几乎听不出怒意,只是十足十的傲慢轻视,“你回府好好反省,莫再生事。”
说罢,便如一阵烟雾散尽,再次独留悔恨绝望的紫豹徒叹伤心。
“伽罗叶——”临翼来到鬼道湮都,进了尘阁便大声唤着殿阁主人之名。
“嗵隆”一声响从主殿屏风后传来,临翼寻声查看。一位年迈得双目都几乎无法视物的老怪一身粗布麻衣,头发蓬乱跪趴在高架旁,抚着腰“哎哟哎哟”地直叫唤。临翼忙将他扶起,为他排散身上尘土,口中不住轻笑:“那么大岁数了,要拿什么,让小辈取便是了。”
“我们同岁!只可惜我天资不如你,学不通那长生不老之术,如今办事如此迟滞,也许就如凡人口中的昏耄不省吧。”老怪云手幻出一王杖栉节,躬着身子慢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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