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宇慌忙得从高座上跌下,连连跪叩,头伏在地上,咽了咽嗓,高声回禀:“谨遵圣令,不敢有违。”
“戕害同门乃属不义,操纵妖孽亦非正途,据尔所为,该当何判?”男声渐近渐厉,仿若一双无形大手压得天宇直不起身,抬不起头。
判?天宇慌了,圣君既用此字就已是认定他犯了错,却又尚未作罚,便是给他机会自惩赎罪。
天宇沉思片刻,回道:“吾愿至妖道化为末流,历劫百年,痛赎己过。”
高高在上的天宇神君乃人间第一成仙封神之灵,一向认为:“人”才是众灵之长,亦只有人才配修道成仙,平生最厌妖怪之辈。如今却愿至妖道,成为一个毫无灵力的小妖,渡过百年苦劫用于赎罪,想必已有悔改之心。
圣君浅浅一叹,布下仙泽,淡淡道:“去罢。”
泽光如雪似霜,凌空飘荡,徐徐而下。方至天宇淡蓝丝袍之上,他即昏昏冗冗,侧身一翻,便沉沉睡去。
而此时,华年已然安置好金颜回到兖池,闻远道正以术持阵,紫莲在一旁护法。
遥见华年,紫莲昂首忙问:“华年仙子,颜姐姐怎么样了?你带她的仙身去了哪?”
“她没事,只是暂时修不成仙了。”华年简而答之,恍然跃入池中。
原本青金仙泽充沛四溢的星将阵此刻却黯然无光,甚至伴有隐隐黑气,脆弱得似乎随时都会崩裂。寒阳不顾蚀骨灼身的反噬之痛坐于阵心,以一己之力护佑着昏迷不醒、真身毕露的司涯。
寒阳周身都泛着愈加明显的锆白浅光,如月华水银般润泽,那是因仙妖之力相冲而显的反噬炙痛。他身形略略摇晃,双手不停颤抖,却未丝毫停止施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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