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会狐语?”白狐侧坐在她身旁,昂首注视她的英美睡颜。
“修道几百年,区区狐语不足为奇。”玄瑆闭目回答。
虽历经数百载沧海巨变,看上去却还是少女容颜,定是修了长生不老之术。可是……她怎么不像天界的姐姐们周身斥满金色仙泽呢?白狐再凑近小步,矫首疑惑道:“姐姐……是神仙吗?”
“快了,应劫后,便可直升仙界。”玄瑆迷眼斜睨白狐问道,“那些咒怨鬼魂为何追咬你?你可曾害过他们?”
“没有,没有,没有!”白狐连连否认,着急幻出少年人形——雪衣乌发,面若冠玉,一双浅灰明眸清澈灵动,可眼梢微弯,亦是说不清的丝丝魅惑。
少年人声净朗,如似泓泉:“自从我昨夜下凡,只见过一位白衣老仙。他就在前面仰韶国做国师,每日开坛设讲……”
“他是不是割破自己的手掌喂你血喝?”玄瑆冷笑道,“然后还说要收你为徒,助你长生成仙?”
“嗯,嗯!”少年狐眼萌滞扑闪,乖巧地点点头,继而说道,“不过我没有喝,这世间不是只有妖才会饮血吗?我怎会相信喝了神仙血,自己就会成仙这样的荒谬事。”
他下凡前,圣君定是好生教导过,不像自己……会轻易被人蒙蔽。想起旧事的玄瑆浅叹一声,又道:“既然你没有上当,怎么这些咒灵会对你穷追不舍?”
“那老仙后来拿出一柄暗红弯刀,他说众仙下凡都是历劫受苦,拯救苍生,超脱自身。若我能将那刀修得脱尽妖气,即是小成。”少年抬起左手,露出覆满反噬烧灼疤痕的掌心,又道,“姐姐你看,我只握那刀片刻,就伤成这样。我觉得事有蹊跷,便将刀还给他,离开了仰韶国。”
玄瑆侧目细看,炽白醒目的伤痕确是结煞幽狂刀所致。看来是他在握刀之时染上刀中石妖血气,才被怨灵错认纠缠。说到底,也是曾经的她犯下过错,如今却让这少年承受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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