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豹因其乃属同门,不忍拒绝,便将其收留,可几年光景徒过,墨虎妖却并未生下一男半女。紫豹这才明白,师妹只是借他恻隐同情,为自己在那个群妖占山为王、割据分裂的乱世中寻一避难之所罢了。他亦一心修炼无暇顾此,但他年事已高的养父始终惦记其终身大事。赤狐应劫殒命之前特意唤来墨虎,要她以身相许报答紫豹相救之恩。紫豹也因孝而顺,与墨虎成婚,在安送养父之后,他便将自己关起来,再不问世事。所以当临翼问紫豹,墨虎之子是否为他亲生,紫豹也很是惊愕,他并不知道墨虎何时又有了夫君,还谎称那是他的孩儿。但毕竟曾属同门,他没有否认。否则师妹一介女流,要如何向众灵解释万年与他住一府,二灵毫无干系之下她却育有一子呢?
雨婷将紫豹“请”来洞府,虽是用幻术图阵将其暂困,但总算是优礼有加。紫豹也知自己可以轻松冲破,但他也想看看,临翼若知他被缚于此,究竟会不会来救他。但还好,他等来了。
即将缘获飞升之机的紫豹其实早已辨认出临翼周身许许几近仙家之银泽,但他不想让临翼看出。就像当初,他在古德一眼便认出幻化为美女与老者形象前来与他嬉闹之临翼,也如他多年用法术遮掩才让临翼认为自己可以窥出他的心思。他很想走到临翼身边,但临翼身旁总有太多生灵干扰,他的单纯也好,慌张也罢,只要是临翼喜欢的,他都愿意扮演成全。
紫豹近两万载的等候才换来临翼一次主动靠近,无论他是抱着怎样的心态,戏耍也好,寂寞也罢。只要是他,紫豹都愿。紫豹拼尽全力忽略他提问时的刻意调弄,闭目压制内心的悸动狂热,仅在其凑近时,于其侧面浅浅留下一淡淡薄吻。
但临翼的反应仿佛给他炽热如火的心上,连续浇了好几盆凉水。
临翼捂脸之状仿若深深的嫌恶,每退一步便是在紫豹心尖狠狠扎上一刀。直至其呕血倒地,伤心失望的紫豹才觉出不对,慌忙上前抱起临翼,大声呼唤其名,正欲以术施救时,幻术结界却突然被打开,雨婷背手一脸得意地跨步而进。
紫豹觉出不对,立刻挥出长槊,于地中幻生一紫烟方阵,将自己与临翼包裹起来,荼白长槊凌于空中,眈眈相向。
“紫殿真君,你对临翼……还真是有心啊!”雨婷不屑的眼中透出十足的轻蔑,哼笑道,“不过,以你的微薄修为,当真胜得过我吗?”
“雨婷,”紫豹握槊纤指微动,似在槊上画咒,他镇静回道,“他是你的父君!解药拿来,待他醒来,我为你求情,保你不死!”
“你?替我求情?哈哈哈……”雨婷狂笑几声,冷眉切齿,“你以为我母亲尸身所化之情毒,在这世间当真有药可解吗?还是你以为,曾纳妃近千的花心妖王真的在乎你一个区区男侍吗?哼,为我求情,我需要吗?你能吗?”
“什么?”紫豹惊住了。朗月曾是一代毒蛇之王,一生更以毒蛇为食。紫豹一直与众妖看法一样,以为她是年纪过大,应劫而逝,没想到她竟以死化咒,毒杀亲夫!方才临翼来时,周身似有酒气,想必毒入体不久,若不能化解,便只有逼出或渡给旁灵了。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