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寒夜本是寂寥幽宁,独京都东角的酒楼里灯火辉煌通明。只因征红公主与晖殷王子于此处,为其独子庆贺生辰。列坐嘉宾非富即贵,真真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衣。
酒过三巡,菜将五味。歌舞陈旧乏味,恭贺虚伪泛泛。
白狐耐着性子候至戌时二刻,也未等来云驰。他假借韩郁相更衣之名,前去后厨寻找,依旧未得云驰身影。
廊下一络腮胡大汉迎面走来,白狐将韩郁相丢给近身陪同的长亭,顺手抓住大汉,冷面一瞧——真是巧啊,这小子不就是方才议论他“能力不行”的那位吗?
韩……韩君曜?他不会是来找我麻烦的吧?大汉颤巍巍咽了一口唾沫,四肢僵劲不能动,连头也不敢抬。
白狐的窥心术已然炉火纯青至不必灵力加持,也可从容施展的地步。得闻男子心思,他冷笑一声,心想:尔等俗物也配让本君动手?
“李华明在哪?”白狐知道,这是云驰女扮男装、掩人耳目的化名。
娘娘腔?大汉瞬时松了口气,行礼回道:“禀殿下,娘……哦,不,李华明在后院劈柴。”
劈柴?这帮孙子又把脏活累活丢给云驰,如此欺负她!白狐横眉一挑,掌中松了些气力,连连拍着大汉的肩膀,狐眼紧盯着他冷笑。
韩君曜每拍一下,大汉就生一阵鸡皮疙瘩,最后,甚至连头皮也紧怵发麻。
“做得好!做得好!”白狐双目寒光一闪,手掌疏离,大汉肩头便现出一道诡异的狼牙蓝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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