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长公主抛出画卷一端,现一美人图于云驰面前。图中女子身着桃衣素锦,侠女打扮,朗眉英目,顾盼生姿,浅笑晏晏。
“这才是他心头好!他为其作画数百,时常对画倾诉满腔思念之意,令人动容不已。他怕我多心引得两国隔阂猜忌,早已把你与他成婚之事相告,仅言‘她与吾妻脾性相似,待人接物亦甚相同,故为其取同一名讳——云驰,只为怀念亡妻罢了。’”公主看云驰紧皱眉头,双目怔圆,仿佛经了一个雷暴,她俯笑微叹絮絮着,“你不过是他爱妻的一个替身罢了。怎么,你以为,以你这样低贱的出身,难道还配成为他的妻子吗?”
“不会的,不会的……”云驰摇首喃喃,心中不停回忆着韩君曜之前在酒楼对她说的话:你什么也不要听,什么也不要信,只信我爱你,会拼死护你周全。
“不会?”公主踩过画面,居高临下的口吻满是轻蔑,“他给过你盛大的婚礼以示众人吗?要了你之后,给过你名位证身吗?曾为你付出心血,甚至将生死置之度外吗?他对你所谓的‘爱’,不过是对亡妻的‘忆’而不得,挂在嘴上说说而已。更何况,他这样审时度势、擅于权衡的凉薄之人,心中,是没有情的。”
“凉薄?”云驰频频蹙眉,难以置信道,“审时度势?善于权衡?”
“是啊,”公主点点头,徐徐道,“他没能将你困在晖殷,听说你来寻他,紧张得好几夜辗转反侧,生怕父皇知你二人隐婚而恼怒,触发两国战火。于是早已派人在征红各个口岸关隘安排人马,阻你进京。
你被绑架、奴役过吧?也被下过药,险些卖至秦楼楚馆吧?那都是他一手安排的。只是他没想到你如有神助般,竟可数次逃脱,密至京都。在他第一时间知晓女扮男装的你在酒楼佣工,还再打听驸马府的事时,他就已动杀心。若不是我及时赶到救你一命,恐怕你早已成为他刀下之魂了!
一计不成,他就又生一计。趁夜,唆使你越狱逃跑,再让长亭引我当场捉住。以除他与你相识,可能勾结传递消息之嫌。即使你不死,他至少也能换得父皇几分信任,保住他在京中安全。
你是不是很奇怪,他明明远在京都,为什么对你的动向了如指掌?他动身来征红之前,是不是留给你了一枚雪色玉环?那是设咒缚灵的工具,有了它,你就算走到天涯海角,他都能找到你。他对你,就是如此狠心,丝毫不念往日夫妻之情。这种男人,难道还不凉薄吗?”
这些话,是白狐一句一句教导传授,甚至神态语气也要公主细细琢磨。
“为什么要我对她说这些子虚乌有之事?你这是撕开她的心,屠她爱你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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