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闭目一声狠叹,抹尽眼泪,转身离去。他爱她,无需旁人知晓,甚至也不用云驰明白。
爱,本就是一条有去无返的不归路。
刑场之上,衙役小厮们将云驰从囚车中带出。端坐高位的韩君曜起身缓步走来,冷漠淡然的面上带着十足的王者倨傲。他还是穿着她最爱的雪色锦袍,纯粹明艳的华贵模样一如往常,恰似那夜她的新婚君郎。
你是来救我的吗?夫君。云驰倏地落下最后一滴眼泪,带着仅剩的侥幸,寄全部希冀于她此生唯一全心满意爱过的男人。
“不是。”白狐狠绝断念,一把抓过云驰左手,想将她腕间的玉环摘下,若有此环,那池中的毒物必不敢近其身,他之计策岂非付诸东流。
可那玉环仿佛知他二人心意一般,卡于云驰腕处,直将她腕间磨出粒粒红砂也不能取下。
白狐蹙眉狠了狠心,从立侍一旁的长亭腰间抽出利刀,便将云驰左手迅速砍下。
“唔——”云驰凄厉一声惨叫,却被满口布条全部滤下,只闻她喉间些许呜咽。就像她曾将所有痛苦埋于心间,面上依旧如花笑靥。
赤红血流从其断肢喷泄而出,汇于地中形成一潭血坑,断手尚动,像是她不屈的残念。与他十指相扣、互托终生仿佛就在昨天,而今,那他曾诚挚亲吻的左掌,却被他亲手砍去。雪色玉环沾满浓液,落于片片血色更显突兀诡异。
几滴热血沾在韩君曜洁净锆白的丝袍之上,若寒冬中欺霜傲雪、开至荼靡的如火红梅。那是她爱中最后的温热,对他仅剩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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