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颅长发散乱血肉淋漓,根本看不清模样,可付疏一看到它,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
要多么熟悉,才能一扫而过就认出?
熟悉到若非出征,她都会时时刻刻黏着他学武;熟悉到每次凯旋归来,他都抱起还年幼的她坐在肩上,看着他守护下的太平盛世;熟悉到她每次武功精进,他都会感叹生女当如此……
付疏颤抖着伸出手,却不敢触到那头颅,像怕它疼似的。
“爹……”她呼出气音,拳头咬出血才没让自己呜咽出声。
她的爹爹,是经韬纬略的大英雄,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是太宏盛世的守护神,就算是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堂堂正正,即便是马革裹尸粉身碎骨,也不该被宵小之辈当做战利品一样收藏!
咬着牙将付显彰的头颅拿下,满腔怒火和悲痛像是要将肋骨崩开,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泪水和着血水留下,落到了鞋面上。
付疏心中的痛却比这泪还苦,恨比这血还浓。
用兽皮将头颅包裹好,恭恭敬敬地放到案头,她抽出匕首躲到门后屏住呼吸,眼中恨意森然。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脚步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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