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官差走远,陈政和毛遂面面相觑。扭头一看,牢房墙根儿的草垛子上还躺着一位,正面朝里面鼾声如雷的呼呼大睡。
两人在牢里坐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陈政心里这个腻歪!回想起当年自己毛遂自荐竞选班长时,校花儿笑得那叫一个阳光灿烂,自己从一年级就开始暗恋的老同桌,笑得那叫一个东风无力百花残,直接让自己幻想成灰泪不干!我咋这么想上去抽他两下儿呢?!
“吕公子,我毛遂虽是一个乡野之人,但这次长平之战后,你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贯耳啊!”
陈政看看毛遂,心想,兄弟,你还不如掩耳盗铃呐!你已经让我倒霉一次了,还想咋地?
“哦,不敢当,不敢当!我跟着苏特使去咸阳找范丞相求和,那也是一言难尽,能够解救赵国危难,让邯郸百姓免遭白起的毒手,也是理所应当的份内之事,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吕公子果然是人中豪杰。解救了赵国万千百姓,还能这样谦虚低调,真是我毛遂平生未见啊!只是不知公子既然是平原君的朋友,今日为何落魄的身无分文,没钱付账呢?”
“此中缘由,不说也罢!各人有各人的苦衷而已。”
“既然公子不愿说,毛某也就不问了。”
“老弟现在在哪发财呢?”
毛遂一听陈政问到这里,惭愧地低下了头。“唉!英雄气短呐!我毛遂自幼家贫、家父早亡,靠家母一手抚养成人,然而我从小玩劣成性、不服管教,又染上了赌博的恶习,把家母也给气没了。靠舅舅的一点儿接济,这才葬了家母,一人在外漂泊闯荡。这些年,虽是改掉了自己的一身恶习,也结交了不少良师益友,但还是身份卑贱、所托无门啊!惭愧,惭愧!”
呀呵?这不是英雄末路嘛!“没关系!老弟,只要你有见识、有本事,不愁没有出头之日。不必灰心丧气,只要年轻,有的是机会。”
“唉!我毛遂今年已经是二十有五了,还是孤身一人、孑然一身,整日在这邯郸城里闲逛,对将来的日子真是没有丝毫头绪。哪能跟吕哥哥相比,吕哥只是比我年长几岁,如今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不但生意遍布七国,跟秦国的范丞相、赵国的平原君这些人中之龙也是往来亲密。看着哥哥现在的光景,再看看我毛遂的境遇,真是悔不该来这世上受此折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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