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苏氏一门周旋于诸侯之间,自是四海为家的漂泊之命。此番韩赵两国盟约已定,料那秦国一时也不会兴兵来犯。如此,我便离开邯郸,前往齐国的稷下学宫游历一番,将来著书立说,为后人留下我的平生所学,苏代所愿足矣!来,就此与吕老弟同饮几樽,明日我便离去了。”
陈政幽叹一声道:“我等生逢乱世,个人的生死荣辱都绑在历史的潮流中,仿似一片落叶漂泊无定。你我一别,不知何日再能相见。好,我和韩非、李牧两位兄弟敬苏先生,预祝先生心愿达成、一路顺风。干!”
苏代跟陈政喝完,看了看一旁呆呆的异人,心中也升起了一丝怜悯,忍不住送上几句忠言:“公子,你我虽然素昧平生、从未谋面,但我对你的处境也是感同身受。你今日既然有缘与吕不韦相识,也许是命中注定的缘分。我这位吕老弟才华横溢、人脉甚广,日后如有什么不明之事,自可找他,他也定会帮助于你。”
异人一万个没想到,今天晚上在赵国王宫会遇见这几个虽然陌生,但仿佛冥冥之中早就相识之人。如今自己在邯郸朝不保夕,每天过着刀架脖子上的日子,多活一天算一天,怎会有人帮助自己呢?不过听这位苏先生所言,倒也不像假话,扪心自问,就自己现在的处境,人家犯得着骗自己吗?
“异人今日能有幸结识诸位,也是累世修来的福气,我一定谨记在心、不敢有忘。”
赵胜手拿酒樽,进三步退一步地走了过来:“诶!我说你们几个嘀咕什么呐?赵王和我都喝多了,你们还有兴致说话。来,喝酒!”
陈政看看苏代,又看看赵胜。“平原君,你可知苏先生就要前往齐国去了?”
“齐国?去那儿做什么?邯郸不好吗?可是我赵胜慢待了先生?”
苏代忙摆摆手:“哪里,哪里!我只是此番韩国归来,有幸没有辜负赵王和平原君的重托。如今有吕老弟在邯郸,我明日一早便往齐国稷下学宫见一见昔日的朋友,来日平原君如有召唤,苏代定会招之即来。”
“既然苏先生去意已决,我就不强留先生了,来日如若秦赵开战,还需先生这个当世大才助赵国一臂之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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