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成功捷径有两条,一个是天生就有与生俱来的外壳,上面刻有显赫的家族标志,当然,这个是比较气人,而且是气死人不偿命的那种;另一个是虽然生来没有壳,等到自己身上长出壳来可能都要预订棺材板儿了,那也不要紧,咱可以借壳上市,找个大家闺秀、名门之后一类的,感情也不能当饭吃,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有这两句话,足够支撑一辈子,只要是能够在自己追逐名和利的路上有钱出钱、有力出力的那种,那数不清的龟儿子,哦不,龟壳子还不随便儿挑一个,舒舒服服往里一钻,总比没有壳在外面风吹日晒要强一万倍,哪还在乎别人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冷嘲热讽,就让别人羡慕嫉妒恨去吧!
世上有多少乌龟,把一个壳造摆完了又钻进了下一个壳,一个壳一个壳的钻来钻去、换来换去,没壳变成了有壳,小壳变成了大壳,吃得肥头大耳,喝得满面红光,赚得盆满钵满,说得冠冕堂皇,这个壳刚刚钻进去,眼睛就已经瞄上了下一个壳,把这个壳上的图案蹭掉,随心所欲地在上面涂抹一番,哪管它是不是结实耐用,看着漂亮就算齐活儿,然后再去下一个壳里继续着表演…
为了让龟壳结实耐用,在龟壳里面用劲儿的,都跟龟壳骨肉相连地长在了一起;为了让龟壳看着漂亮,在龟壳外面画画儿的,都站在一个个更大的龟壳上争奇斗艳、欢呼雀跃着…
苏代当着赵丹和赵胜的面,将陈政在周天子面前的表现绘声绘色、添油加醋的描述了一番,听得这位赵王和他王叔一个劲儿的啧啧称奇,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掉落出来。
放眼天下,除了诸如鲁国、卫国一般可以忽略不计的小皮包公司以外,七家业已做大的子公司早已不把名存实亡的总公司放在眼里,更何况那个昏昏老矣的周天子。就算总公司开个什么董事会,这七家分公司的总经理连列席一下的兴趣都没有,任由老董事长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喃喃自语、自说自话。
就算战国时期开会有视频连线的技术条件,任凭东都洛邑的主会场对着喇叭喊破嗓子,七个分公司的分会场也只能从屏幕上看见一张张只见座位牌儿不见人的桌子。
即便如此,七个自立门户、翅膀长硬了的葫芦娃见了名义上的爷爷,那也得客客气气地装装样子,谁要是连这点儿面子也不给,就要承担其他六个兄弟以“对爷爷不敬”的联合军事打击的风险。
然而吕公子作为一个地位卑微的商贾之人,咋就这么任性呢?这确实是一个教人疑惑的问题。
陈政早已无心流连于此,几次想要起身告辞,都被苏代看在眼里,滔滔不绝地不留一点空隙。
徐福起身打断苏代,面向赵丹拱手道:“大王,尊师一路劳顿,还是找家驿馆暂做休息才是。”
赵丹正在迟疑,忽见乐乘迈着大步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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