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老弟,白起他们在上党没有为难你们吧?”陈政虽然料到范睢借秦王之手将韩非和李牧接到了咸阳,可一想起白起和王陵阴冷的脸,心底还是冒出阵阵凉气。
李牧一笑道:“吕大哥不必挂怀,自从大哥离开上党后,白起也料到了是范睢所为,放眼天下,除了那位范丞相,还有谁敢从白起的眼皮子底下将大哥带走呢?!至于我和韩公子嘛,没准儿是沾了韩公子的福气,那白起看在韩王的面子上,也没把我们俩怎么样,每日且是酒肉不断,直到咸阳的信使到了上党,我们才离开那里。没想到,我们跟着信使来到驿馆,大哥却不知去向了,等了一个多时辰,才见到大哥。”
韩非道:“吕,吕大,大哥,我,我有一事,不,不知当,当讲否?”
“韩老弟直言便是,你我兄弟,有何当讲不当讲的。”
一旁的李牧疑惑道:“诶?怎么吕大哥说话的口气和过去不一样了呢?过去吕大哥的口中经常是我去我去、哎呦我去的,怎么几日不见,吕大哥说话像变了个人呢?”
陈政呵呵一笑道:“我还很久没有顶人肺了呢,还不都是你们这些战,哦不,是他们那些见不得我活在世上的人给我剪得枝、修得叶,我还真得感谢他们才是啊!诶?怎么扯到这儿来了?韩老弟,你方才说什么当不当讲来着?”
李牧接话道:“还是我替韩公子说了吧,他呀,是看那个什么荀子一副寻常人的样子,不知吕大哥为何要他拜荀子为师?”
韩非肯定地点了点头。
陈政一想,我怎么把这个茬给忘了!刚才出门前该找根绳子把荀子和韩非绑在一起,免得这对儿师生再在人海里走散了。
陈政注视着韩非,语气恳切道:“所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人的学问都装在脑子里,可没有长在脸上。这世上不知有多少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在冒充学识渊博之人,哪怕他是个什么博士、博士后,没准儿他的论文都是抄来的,文凭都是跑到哪个国家的茅坑里捡来的,其中不乏给自己冠以很多假身份、假头衔儿四处招摇撞骗的狗崽子,也不乏占了别人的座位还恬不知耻说自己站不起来的烂杂碎。”
韩非道:“吕,吕大哥,啥,啥是文,文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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