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苏代得意的神情,陈政似乎是明白了老苏把自己领到这里的目的。
东周公姬杰一脸不屑地瞥了一眼坐在身边的陈政,自言自语道:“我说怎么闻到一股铜臭味儿呢!如今的天下果真是无奇不有,一个身份卑贱的商贾之人竟然也能登堂入室,进得这王宫之内,天子的颜面何在?!”
陈政的心理抗打击能力早已今非昔比,我就是我,爷就是这个样子,你们看得起也好、看不起也罢,归根结底,我还是活我的,你们还是活你们的,井水自清、河水自浊而已。
不过,那些刚一见面就将自己鄙夷的目光、丑陋的嘴脸、险恶的内心暴露无余的人,虽然他们的大脑已被魔鬼吞噬,虽然他们的身体已经成为魔鬼的代步工具,可他们毕竟在某些人面前连戴上面具的心情都没有,而把最真实的一面直接了当地展现给你,其实是在告诉你:我是小人,你可要当心哦!反而,那些看似亲热、实则冷酷,看似真诚、实则虚伪,看似良善、实则狠毒的人,才是人世间最危险的存在。
西周公姬咎怒目道:“这位吕公子是苏先生的朋友,也是我请来的客人,你何来在此出言不逊!”
正在这时,一个侍者高呼道:“天子驾到!”
大殿里的四人齐刷刷望过去,只见一个七十多岁的老翁由两个年轻貌美的女子架着,颤巍巍走了出来。
这位周天子姬延头戴冕冠,身穿绣着龙纹图样的袍子,腰间束着一条镶嵌白玉的黄金腰带,上面还挂着一串玉环。冕冠上的珠子随着天子身体的摇晃而摆来摆去,在珠子的半遮半掩下,一张面容昏聩的脸庞时隐时现。
陈政还在端详着天子的模样,其他三人都走到了大殿中间,准备向天子行跪拜之礼。
苏代见陈政还在那儿无动于衷地愣着,急忙悄悄招手示意陈政加入跪拜的行列。
陈政心里虽然一百个不情愿,可入乡随俗也好,事已至此也罢,谁让自己天打雷劈来到了封建社会呢,只好依葫芦画瓢的装模作样了一番,才回到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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