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政抬起一只手,为难道:“此事容我再考虑考虑。”
站在鹖冠子身后的庞煖插话道:“吕公子如此优柔寡断,如何可成大事?既然以天下苍生为念,个人荣辱得失又算得了什么呢?”
鹖冠子看着陈政笑了笑:“吕公子虽是闻道之人,却仍是若存若亡之时,所谓时也命也,他日乘造化之功,定有一番作为。只可惜,吕公子若是此番不见楚王,那三闾大夫的国恨家仇何以为报呢?哈哈哈哈!”
若存若亡?陈政脑海中浮现出《道德经》里的“上士闻道,勤而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为道。”心想,自己怎么才是个中士的军衔?怎么就不能是上士呢?再说了,三闾大夫早已葬身鱼腹,国恨家仇何以为报是什么情况?
没等陈政开口,一旁的李牧拱手问道:“听先生方才所言,却不知三闾大夫与吕大哥有何牵连?”
鹖冠子拨弄了一下琴弦道:“老夫当年与三闾大夫也曾有过一面之缘。只可惜三闾大夫生不逢时,那楚怀王本就是个愚钝之人,岂能分辨是非曲直。想当年加害三闾大夫之人如今只剩得一人苟延残喘,吕公子可知此人否?”
陈政脑子里一片空白,幽然道:“君子与小人相生相克,没有小人何来君子,没有君子又何来小人呢?!”
“治国安邦,选贤任能而已。帝者与老师相处,王者与朋友相处,亡国之君与趋炎附势、无信无义、笑里藏刀、心口不一的小人相处。然寻常之人无时无处不与小人相互计较、争强斗狠,以至于都成了小人。”
李牧一拱手:“敢问先生,何谓君子,又何谓小人呢?”
“君子追求平淡安康的生活,心中虽有**却不敢舒展,容易亲近而不能轻慢,畏惧灾祸却能勇于向前,获取利益却不为非作歹,随时行动却不轻举妄动,安于境况而不萎靡颓废,深谙人情却不虚伪世故,内心坚定而不摇摆退缩。小人追求名利地位,爱慕虚荣,贪图享乐,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故而能时常得逞,此种人面对权贵之人极尽谄媚,面对身边之人极尽算计,面对无用之人极尽挖苦,整日一副耀武扬威、目空一切、沾沾自喜、自以为是的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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