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人类耳畔传来的阵阵喊杀声、枪炮声、爆炸声、轰鸣声、惨叫声、哭喊声,是为了使生命更加美好吗?是什么驱动着刺出的长矛,是什么松开了拉满的弓弦,是什么扣响了轰鸣的枪声,是什么夺走了襁褓中的生命,是什么让无数生命变成了滚滚浓烟,是什么按下了那一道闪光后的地狱之门的按钮…,也许,在无数个什么后面,躲藏着的,仅仅是一个丑陋自大的灵魂,一个将自己装扮成神的胆小鬼,一个只配让人们将他倒挂起来活活烧死的无耻懦夫。在战争面前,除了几个躲在地底下的精神分裂妄想症患者之外,那些狂热的追随者的脑袋,也许只是让人轮番使用的夜壶而已,在倒掉了又装满、装满了又倒掉的过程中,他们心中认为的生命的美好变成了机关算尽的巧取豪夺,变成了你死我活的权力游戏,变成了欲壑难填的纸醉金迷,他们的生命注定成为一场面具舞会的过客,成为一场人间幻梦的炮灰,如此是何其可怜,何等可悲。
地球,只是茫茫宇宙、浩瀚星河中一颗渺小的沙粒。我们为什么被抛弃在这个遥远的举目无亲的小小星球上?我们究竟应该为了什么而活着?为了几个愚蠢的人的野心?还是为了在人类生命终结前,赋予人类的生命非凡的意义?
……
围在牢笼下面的囚犯们隐隐骚动起来,其中不乏有人呼喊着: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芒卯这才看了看下面数不清的小脑袋们,又忍不住望了望天,哀叹一声,再次低下了头,将目光停留在围墙下的那扇门上。
“小子,记住老夫这句话:心不狠,站不稳!”芒卯伸手指了指下面攒动的人群,又将手紧紧攥成拳头:“想走出那扇门去,要靠这个。仅凭什么仁义之心,呵呵,只能是被下面这些乌合之众羞辱和耻笑罢了。”
坐在下面的魏圉也有些不耐烦了,不过脸上仍带着笑意,只听他向上面高喊道:“芒老将军,本王知道这位吕公子绝不是你的对手。今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本王不妨把话说明白些,只要你杀了此人,便是解了本王一桩心事,本王向来赏罚分明,自然不会言而无信。”
“哈哈哈哈!”芒卯大笑道:“魏王如何今日由阴险善变之人变成了言而有信之人了?!当年若不是你在先王面前假仁假义,又收买宫中众人一起蒙蔽先王,哪有你的今日?!”
“你!你!”魏圉急得跳了起来,拔出随身的佩剑向上叫骂着:“你个老匹夫好大的胆子,竟敢当众诬陷本王,本王今日定要取尔性命!”
芒卯在牢笼内侧向下盯着魏圉,双手抓着两根栅栏,嘴唇间突然发出阵阵如蟒蛇吐信般的“嘶嘶”声,吓得魏圉接连倒退几步,若不是两个小宦者上前扶住,眼看就要仰翻在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芒卯一边笑着,一边捡起那根原本遮挡眼睛的布条,在脑后拢了拢沾满酒水的白发,随即扎起了一个近乎圆形的发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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