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圉将佩剑随手放在桌案上,拿起断开的头盖骨,向在场的宦者命令道:“本王今日用这鹿血招待贵客,尔等还愣着做甚?!”
一个宦者小心翼翼从魏圉手中接过那截头盖骨,宦者令朝门外喝令一声,几个王宫侍卫随即跨步走了进来。
那几个侍卫纷纷拔出佩剑,将邹衍等人桌案上的四个骷髅头砍为两截。接着,一个侍卫手持佩剑,走到了陈政近前,眼看就要割断小鹿的喉咙。
一直在安抚小鹿的陈政猛地站了起来,厉声道:“且慢!”
魏圉一愣,随即冷笑一声道:“这位吕公子不是号称自己是什么楚国名医嘛,既然是名医,自然知晓这鹿血的奇妙之处。”接着喝令在场的侍卫道:“还不快快与本王和邹子先生取来鹿血一用?!”
陈政笑着一拱手:“敢问魏王,如何知晓在下姓名呢?”
魏圉看了看魏无忌,又盯着陈政,眼睛里似乎要冒出火来:“今日看你是信陵君领入宫中,又是一身寒酸装扮,险些被你蒙骗。若不是宦者令耳聪目明,又怎能想到,你个贩贱卖贵的市井小民,竟敢在本王的宫中肆意妄为!”
站在魏圉身旁的宦者令冷笑道:“小子,你在宫中说的话可都一一传入了老夫的耳中。老夫也是奇怪,是什么人竟有如此天大的胆子,敢到我魏国王宫里胡作非为?!嘿嘿,老夫这一打听才知道,原来你小子就是那个号称富可敌国的吕…,哦对,吕不韦。”说到此处,宦者令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站在魏无忌身后的一个信陵君府的侍者,那侍者眼神躲闪着低下了头。
徐福挺身站立了起来,走到客厅中间向魏圉拱手道:“魏王,据我所知,吕公子与信陵君乃是至交,况且,我家尊师与吕公子也是忘年之交,若是吕公子有什么不是之处,还望魏王看在信陵君和我家尊师的面子上,不要为难吕公子才是。”
魏圉一笑:“这位小兄弟说得倒是轻巧。若是别的什么事情嘛,本王自然不会与此等人计较。可是…,此人确是胆大妄为、欺人太甚!今日若不是有邹子先生在场,本王早已将此人五马分尸!”越说越气愤的魏圉扭脸看向魏无忌:“信陵君,人是你领入宫中的,你说,此人当如何处置?”
“这…,这…”魏无忌涨红了脸,一时竟语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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