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阵“滋滋”声,骨髓也被一股股气流抽了个干干净净。
芒卯又拿起羊皮水袋痛饮了一番,坐在那里打了几个饱嗝,才算稍作平静下来。
“这鹿肉比那人肉的滋味如何?”
“好小子!有肉不吃,还敢在此调侃老夫。”
芒卯伸手去夺陈政面前的鹿腿,陈政索性拿着鹿腿狼吞虎咽地吃将起来。
“这就对了嘛!小子,这鹿肉就好比天下一般,只要能吃到嘴里、据为己有,谁会管你是怎么得到手中的呢?!任你是巧取豪夺,还是受人施舍,你多吃一口,别人便少吃一口,这就好比天下的地盘儿,你多占一点儿,别人就少了一点儿。这世上的仁义都是胜利者在庙堂之上冠冕堂皇的说辞而已,哪一个胜利者又是靠着仁义称王称霸?!外间遍地皆是奸诈险恶之人,我等要想出人头地,仅仅凭着什么仁义之心,只能是自讨苦吃、自掘坟墓。记住,妇人之仁只会是败相显露,手下留情只会是后患无穷,心口如一只会是授人以柄,喜怒于色只会是受制于人。对付恶人就要比恶人更狠毒,对付小人就要比小人更奸诈,不出手时便深藏不露、虚与委蛇、不动声色、等待时机,一旦时机成熟出手之时,便是滴水穿石、一击致命、摧枯拉朽、万劫不复。哈哈哈哈!傻小子,今日在此可受教否?”
陈政面对着芒卯的滔滔不绝也是颇为无奈,看来这位司徒大人十多年来找不到人说话,满肚子的阴谋诡计别说施展了,连个听众也没有。
“前辈,方才听说您老人家为魏王在齐国攻占了二十几个县的地盘儿,怎么会被关在此处了呢?难道是被人家鸟弓藏、走狗烹了不成?”陈政说着,伸手朝芒卯比划了一下,示意这位老师将羊皮水袋扔了过来。
“小子,你先跟老夫说说你是如何被魏王关在此处,老夫再讲也不迟。”
“我就是一个生意人,无非是贩贱卖贵、倒买倒卖,养家糊口而已。至于因何关在此处,或许是因为我跟信陵君过往甚密,招来了魏王的忌恨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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