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声代表着疼痛和痛苦的惨叫响彻整个牢房,每当惨叫声游游荡荡飘过外面的牢房,那些幸灾乐祸的囚犯们都瞬间伸长了耳朵一动不动,就像在欣赏一曲动听的音乐一般,一张张脏兮兮的脸上浮现出愉悦的笑容和陶醉的表情。
在外面的一间牢房里,嫪毐仍旧四仰八叉躺在那里,一边享受着忠诚的手下们卖力的周身按摩,一边闭着眼睛聆听着悠扬起伏的旋律,仿佛在魏国大梁城中的这座监牢内,一边是天堂,一边是地狱,至于外面的那个世界,在近在咫尺和遥不可及的碰撞下,已经与这里毫无关系。
一个老态龙钟的囚犯在牢房看守的催促下,手里拎着一串钥匙,将每间牢房的便桶从一个个缠绕着锁链的栅栏小门内拖出来,那些污秽之物被倒进一个硕大的木桶,一阵阵“吱扭吱扭”的响声时断时续,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那声音中流露着冰冷,流露着麻木,流露着陌生。
也许,对于这里的每个人来讲,那声音都只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囚犯们没有察觉的是,同样是最熟悉的陌生人,有两个牢房看守从这一天起再也没有出现过。谁又会关心那些一旦消失就好像从未出现过的人呢?!
镜头快速推进,定格在陈政所在的牢房外,只见芒卯坐在那里已是汗流浃背,陈政蜷缩在地上忍受着周身的疼痛。
龙儿再次出现,一坛酒水也如约而至。
一个看守小心翼翼打开牢门,将一坛酒和盛满肉的漆盘放进牢房,又随即将门锁上。
龙儿将那看守唤到面前低声嘀咕了几句什么,又从袖子里掏出什么递到了看守手中。
那看守将接过来的东西揣进怀里,诺诺连声后,消失在了牢房外。
龙儿的脸上仍然罩着一层面纱,虽然看不到他此时的神情,可隐约从那层面纱里流露出一丝关切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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