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微澜只觉后脑像被抡了一闷棍,她此刻脑中呼啦啦发出坍塌般的声音,身体像被抽干了血,僵凝且无力。
她深切明白这感觉其实就是惧怕,怕什么东西会失去,什么东西会从此不复存在。
可明明那些东西与她而言不过是利用完便要摧毁的道具,迟早要有灰飞烟灭的一天,她本该无所畏惧。可她虽看得清事实却骗不了自己的心,她惊慌至极,以至于连看都不敢看卓英爵一眼。
卓英爵俊容半分血气都无,他竭力控制自己的急喘,于快要崩决的痛苦之中深深凝注了叶微澜一眼,却得不到她同样炽烈的回应。
雷桀骜志得意满地微扬下颚笑了,他觉得目的达到了,而此地已不必多做逗留,因为来日方长。这仅仅只是个开始,他要的是个完完全全的叶微澜,从身到心都与卓英爵彻底割裂的叶微澜。
临走时,雷桀骜回眸乜着她笑,一如既往的玩味乖张:“微澜,你交给我的事我一定会办妥,一周内给你答复。”
他又提醒了她一遍,非要在这时候,无疑是往卓英爵心口上扎刀子。
休息室里重新恢复死寂,叶微澜整颗心被痛楚填满,她没打算像个受了欺负的可怜虫似的哭啼啼跑到卓英爵面前抱住他诉说自己的无辜和委屈,乞求他相信自己。她没必要向他解释,因为她知道他不配。
她缓缓蹲下身,垂目收拾着地上的狼藉,此刻她全身上下唯一暴露情绪的地方就只有那双止不住轻颤的手。
卓英爵一把搡开沈赫,步履滞重地走到她面前,菲薄的唇紧抿,俯瞰她的眼神已被愤怒和失望杂糅得不可名状。
突然,他扬起一脚将她刚欲捡起的饭盒踹飞,她忽地竟冷笑了,失控似的。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