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正是裴旻。小时候山上放牛,他和伙伴们常用这招“下冷绊子”互相整人逗乐,一不小心便把人弄得人仰马翻,此时依样施为,竟显奇效。只见他不紧不慢的将藤蔓牢牢地系在树干之上,身子斜靠树身,似笑非笑地看着这褐衣人。
那褐衣人倒吊半空,身子如秋千般荡来荡去,有煞风景,但此人此时还极其彪悍,手中仍是拉弓一箭朝裴旻立足之处射来,意欲致裴旻于死地,裴旻往树后一闪,那箭射了个空,落入了草丛中消失不见。
褐衣箭手见于事无补,大声嚷道:“快放我下来,偷袭暗算算什么英雄好汉?”
裴旻现身轻笑道:“长生园中,你们一言不发,我还以为你们四个是哑巴呢。只怪你们偷袭在先,群攻在后,我只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
“有种放我下来,你我决一死战。”
裴旻一本正经道:“这可是你说的!”
说完,裴旻解开藤蔓,手一松,那褐衣箭手耳边生风,只可惜两肋无翅,已如断线的风筝般摇摇坠落,他惊得一身冷汗,大叫:“小子无信,出尔反尔!看我怎么……”,话犹未尽,“砰”一声闷响,他已从七八丈之高处重重地摔了下来,震起地上片片落叶四散纷飞。
裴旻轻蔑地说:“放你下来可以,决一死战倒不必了。”说罢,他瞥了垂死挣扎的褐衣箭手一眼,随之扬长而去。
看着四箭手冰冷的尸体,丧公子脸色铁青,双拳紧握,哈巴则一脸惶恐,不敢抬头看他一眼。他们没有料到,裴旻并非只是任人宰割的砧板上的鱼肉。
四箭手已除,裴旻稍放宽心,但丧公子还未出手,危险并未解除,他正欲往更深的密林中钻去,此时却远远地听见虎啸猿啼之声,这样人迹罕至的林子里,吊睛白额大虫时有可能出没,如若平时,裴旻腰悬长剑,背挎弯弓之时,也不惧怕老虎,但此时身体带伤,又无趁手的兵器,倒不敢过于冒险,便转身往林边摸去。
趟过无数荆棘,裴旻总算来到了密林边缘,这已是从岷江一侧走到了山的另一边。
山下一大块青翠的草坪,远处,一座木房孤零零地立在草坪的边缘,袅袅炊烟正从烟囱中扶摇而上,显得那么的静谧调和,与刚才裴旻的提心吊胆搏命拼杀的境地简直是天壤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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