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太守是岳州地方长官,每次岐王来江南凌波别苑避暑之时,他都会上门拜见,与岐王素有往来,因此相熟。
等众人吃喝得差不多的时候,陈太守忽然走到岐王座前,躬身行礼道:“王爷,卑职祝您泰山之行一路顺风,卑职敬您一杯!”
岐王端起面前一只华贵的黑黄相间的玛瑙兽首牛角杯,凝视杯中酒,半响,他长叹一声,道:“此次官军虽大破烟雨坞,救回了岳州城失踪的少女,太守和众官军功不可没,可玉郎君投湖身亡,没有得到律法制裁,实在是太大的遗憾!”
说罢,岐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喝进口中的却是一番难以形容的苦涩滋味。
原来,碍于岐王之面,当日围剿真龙岛的几名知情人都对玉郎君的真实身份各自守口如瓶,对外只宣称玉郎君重伤之下,投湖而死,尸首难寻,此事就此告一段落,暂落帷幕。
而岐王痛失爱子,且爱子更是人人深恶痛绝的玉郎君,他有苦难言,只有痛在他心。
陈太守借机靠近岐王,小声道:“王爷,乞屏退左右,卑职有机密要事禀告。”
岐王点点头,对着场中道:“各位,今日宴会至此结束,诸人到楼下等候,我与太守有重要事情相商。”
在座的岳州大小官员和李龟年等别苑中人纷纷起身告退。
陈太守却道:“还请夫人与公孙姑娘留下,此事与你二人有莫大干系,需要你们在场做个见证。”
冷夫人与公孙大娘微微一愣,皆感莫名其妙,不知陈太守此举有何用意,但他既然如此说,她们也就在座位上静静等待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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