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队!排队!”,一个40多岁的中年男老师举起有些谢顶的脑袋从前面的人堆里冒了出来,大声的喊着。原本争抢的一团开始慢慢的变化出一个不大规整的队形来。这个年头,除了去医院里给生死线上挣扎的亲人缴纳救命钱,恐怕也只有学生交学费才这么急急把钱塞进别人的口袋,刘云飞一边如此想着,一边随着人流慢慢蠕动着。
8月的谷水城,上午太阳依然很毒辣,透过头上巨大的泡桐树叶缝隙,传射着散不尽的热量,高高瘦瘦的他,承受着这颗他认识了17年的恒星爱抚,额头渐渐沁出细微的汗珠,头上的鸣蝉鼓动着嘶哑的“喉咙”,唱着聒噪的歌,还不时对着树下排队的少男少女大方的送出体内的排泄物。他透过眼镜静静的扫视着眼前这些即将成为同学的人,看着他们相互的拥挤着,他感觉自己好像是这次报到的局外人,思维抽离了身体,躲在一边看着这很自然而又有点费解的同学。
“哎哟!”,一声细细的声音从后面传了来,脚上的神经末梢传递给他的信息,他踩到人了。
他第一个反应就是急忙挤到一旁,回头看去,一个扎着辫子的女孩子,边皱着眉头边活动着右脚。
“对不起,对不起”,他显然有些不知所措,心里做着挨骂的准备,在别人的好心提醒和家里那台黑白电视传达出来的信息就是“城里的女孩儿不好惹”,尤其这种声音细细的女生,肯定是娇生惯养脾气很大,看来自己这次倒霉了。
“没关系”,女孩的眉头松了下来,向他展露了一丝微笑,声音还是细细的。
“……?”他有点意外,忐忑的看着这个女孩,白里微红的脸上黑白分明的眼睛有韵律的眨着,看不出有发怒的征兆,这让他琢磨不透。
“你。。。你站前边吧?”他有点儿赎罪意味的说,他总是不习惯亏欠别人的,哪怕是一点点。
“怎么了?难道你还能再踩一脚?”女孩儿的嘴角微微上翘,送出一个狡洁的微笑。
“不是,不是”他急忙解释着,看到女孩儿笑得捂起嘴来才意识到自己太紧张了。于是抱歉的笑了笑就小心翼翼地站回了原来的位置。
他暗自轻吁了口气,不自觉的留意起前后和两侧,视线来回在地面巡视,生怕再踩到人。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