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姬——”霸王仰天长嚎,声动九天,那声音如杜鹃啼血,灵魂震颤,泣血哀鸣,闻着失声,莫不泣下。
……
霸王横戟冲入人群,左挑有刺如入无人之境,连挑敌军三员大将,马前无一合之敌,所向披靡。
……
“纵江东父兄怜而王我,我何面目见之?”霸王嘶哑的声音颤抖着,满目愧疚与悲戚的视线在幸存的子弟兵脸上扫过,又定格在江对岸,凝视良久,最后又移到怀里的虞姬脸上,此时的目光已经变得包含着无限温柔:“虞姬,我随你来了。”说完横刀在胸,那一刻风停了,奔腾的乌江也凝固了,翻滚的乌云停歇了,突然一道白光划过,在半空中又生出一道红光,带出一团血雾,随后划着弧形的轨迹抛落大地,落在厮杀中已经染红的黑土地上,溅落四处,黑土地看起来更加殷红,四下里一片死寂,没有人敢呼吸,所有的人都在看着,看着那如山岳般的魁梧之躯揽美拄刀而立,直到轰然倒下,与一个娇巧的身体一起砸在黑红交杂的大地的胸脯上,砸得大地一阵颤动。
今生
“吱呀”的一声,一个颤巍巍的佝偻身影,推开那扇虚掩的门,抬起小脚挪进屋内,这个冬天显得特别的寒冷,纵使在生着火炉的屋里,四周也是一片生硬的冰凉世界,在这触目都是昏暗的房间里,除了那火炉闪着微微的红光,就连从墙壁的缝隙里看到的不同角度的天空也是灰色的,十二月的风在墙缝里穿梭嬉戏,不停发出高调的欢叫。
屋内的陈设是几件破旧的家具:一张桌面已经坑坑洼洼的八仙桌正对门口放着,一个脚用木片垫起,两张残破的椅子放着两侧,最里面靠墙的位置是一张床,床上的人听见脚步声,翻过身来,微微勾起花白而杂乱的头颅,抬起眼皮用力睁了几次,待看清来人才说:“琳琳,是你呀。”声音沙哑而无力,大口的呼吸就能把声音吹散。
“嗯,刘叔,你感觉好些了没有?”被称为琳琳的阿婆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饭盒,放着桌子,然后把椅子上往床头挪了挪,坐了下来。
“就这病,说不定哪天就去了,没什么好不好的。”床上的刘叔无力往上欠了欠身,努力想坐起来。
“刘叔,慢点,我扶你起来。”琳琳赶紧上前扶住刘叔,两人几经努力才把枕头塞在刘叔背下,刘叔终于接近虚脱的半躺在那里,气喘吁吁的说:“琳琳,这几十年来,多亏你的照顾了。”
“刘叔,都八十多年的邻居了,还客气什么?”琳琳笑了笑,说着起身打开裹了几层的饭盒,正欲拿出里面的碗筷和食物,却听身后的喘息急促起来,回身一看,发现刘叔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更是冒出豆大的冷汗,急忙上前:“刘叔,刘叔,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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