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谁，带头唱起了歌，歌名是《跃跃欲试足劲头》，从《少年壮志不言愁》改词而来：“几度风雨，几度春秋，披星戴月迎风走，下定决心志向拼搏，跃跃欲试足劲头，金榜题名汗水铸就，考场之处显身手，显身手，为了家长的期待，为了人生的追求，才华横溢，岂不风流。”

        开始几个人唱，渐渐的越来越多人一起合唱，歌声冲出车窗，冲进雨幕，他们迎着风雨走向太阳。

        中午时分，入住学校预定的宾馆，住宿费和车费都已于几天之前一起交齐，自然不用他们考虑，只需等候老师们分配房间即可，八个人一个房间，双人房，两张床，床垫搬下来放在地上变成地铺，就成了四张床，两个人一张。

        也许跟考试有点八字不合，刘云飞被眷顾了，不过不是幸运之神，更不是维纳斯，不知道是不是被雨水溅进眼睛的缘故，下车时他就感觉到右眼眼睑发痒，待到安顿下来，眼睑已经肿胀起来，下午认了考场座位的时候，像吹了气一样肿得厉害，一根根红红的血管清晰可见，上下眼睑已经挨在一起，只有用力睁大，才能睁开一条缝隙，放几丝光线进去。

        刘云飞右眼已经看不到任何物体，只有些红色和黄色挡住了眼球，黄色的是从缝隙里挤进来的光线，红色则是光线照射下肿胀眼睑薄弱处，瘙痒已经不再，取而代之的是疼痛，一闭眼就疼痛。

        刘云飞找了药店，买了眼药水滴上，却也是无法入睡，每次将要入睡的时候，眼睑被挤压下的刺痛总能通过神经把大脑唤醒，如是再三，一直到天光大量。

        不管是中考还是高考，不过是成考还是普考还是对口招生，作为考试的第一场，第一天上午都是千古不变的语文，下午则是一种专业综合课，他强打精神撑了过去，有惊无险，回宾馆的路上，他看到潘婷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躲开了她，他怕潘婷看到她现在的样子，不知道是出于怕她担心，还是出于不想她看到自己的丑态。

        眼药水的效果并不明显，眼睑肿胀依旧，并没有缓解的趋势，就连表情动作都会牵扯到，引起眼睑刺痛的抗议，这一夜，又是一个难眠的夜晚。

        第二天上午考试数学的时候，他觉得精神恍惚起来，试题做了大半，精神恍惚的厉害，后来竟打起了盹，他是被监考老师叫醒的，监考老师锐利的目光像刀锋一样刮过整个考场，刘云飞不动笔的异常和点着的脑袋有作弊的嫌疑，走进一看才发现这个考生两眼已经闭上，自己站到跟前还在点头不已，明显是睡着了，见多识广的监考老师，从教多年，第一次看到考生在考场打盹，恨铁不成钢的拍拍他的桌子，刘云飞被吓了一跳，抬头一看猛然醒悟过来这是考场，用一只眼睛看看手腕上尽职尽责的老上海，然而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铃声很快响起，全体起立，所有考生退出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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