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宿的客人经半夜一阵闹腾,除了喝多酒的两位官差,其余人等几乎都没有安睡,就算住在上房的那几位,也是主人休息,随从们打醒精神。各房都点着油灯,心疼得店主人打了半夜算盘,计算浪费了多少钱的灯油。
其实也很正常,酒店在城外,突然听闻住的是家黑店,这些走南闯北的哪一个不是打着万分的小心,若非不到天明,城门不会开,这里起码有一半连夜就走了。
易鸣见其余客房都亮着灯,他也随大众,将桌上的油灯点着,邓涣闲着没事,时不时的剪一下灯芯。
好不容易听得酒店的鸡舍发出公鸡的打鸣声,虽然天还没亮,但院子里响起了整理马车、驴车的声音。昨夜最先闹起来的那群护镖,已经打理行装,准备赶车进城。店家的两个帮工忙前忙后,帮着客人整理货物,店主着道着小心,又让护镖们嘴下留德,千万不要四处传扬这里是黑店,并称一定会禀报官府,让官府缉拿真凶,给自己一个交代。
“二哥,你刚刚真不应该跟那老头客气,说什么帮忙整理货物,明明是在检查我们的马车有没有藏人。”等车队离开酒店,绕过山坡,看不到店门后,一个护卫来到镖头处。“二哥,您说这家店是不是黑店?”
“说起来这酒店真有可能有名堂。没看到那老道最后都没找着吗?也许早遭人害了。”镖头回望了眼酒店,继续赶路。“若不是赵小金机警,偷听到那老道与那刘大官人的言语,我们真没想到这会是家黑店。也是我大意了,想着离目的地就二十里路程,这一路行镖大家都辛苦了,差点误了大事。”
“二哥,您也别在意。这清风城我们也是走熟了的,若非这次我们路上车厢出了问题,耽搁了半天,昨晚我们早就进了城,也不会在这家酒店住宿。往日也就打角酒喝喝的。”
“对呀,二哥。说不定是那道人瞎说好骗钱的。你看我们这条路也走了多趟了,那酒店的酒水有问题,我们早被人黑了。”一瘦弱汉子也走上前,正是昨夜劝说这黑脸镖头不要着急的那人,“依我说,这店开了二三十年,又紧挨着清风城,一定没有问题的。”
“还是小心在意的好。往日我们可没有住过这家酒店。不过不管如何,绕过这座山头,就能看到城门了,大家到城里交接完,再好生休息。”
“好。大家加把劲。”十来位镖师大声喊镖,护着车辆。
等车队即将穿过树林,绕过山梁,黑脸镖头心有所觉,往身后望去,队伍最后的一辆大车停在路中,车夫不见了身影,押后的镖师赵小金也不在。“停!有问题!”黑脸镖头心中一惊,莫非真有什么古怪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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