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易鸣准备独自去找那帮花子的麻烦,但是邓涣也准备跟着去,甚至小栗子在听到动静后,也自告奋勇要去帮忙。
“小邓子,你留在家里好好照顾弟弟妹妹。今晚的事情不适合你看到。”易鸣摸了摸邓涣的头,又对小栗子和妞妞说道,“你们想报仇的心思,我明白,但你们还小,不要被仇恨蒙住双眼。好好呆在家里,让小邓子哥哥教你们认字。过了今夜,你们就能有一个光明的未来了。”
其实作为一个生活在红旗下的新新人类,往日里看到的最血腥的画面都是在电视电影银幕里,但今晚他决定抛弃一切原有社会给他的约束,做一次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恶人。
这次他不再从后院离开,虽然隔壁还是有人盯着这里,但他们都在关注后院,反而忽视了前院。易鸣把门房处的小门开了一条缝,巷子里无人。一道黑影窜出门外,窜出不远,停了下来,往前后打量了一番,又躲到墙角的黑影里,顺着墙壁上了墙,往巷子外跑了。
“还以为抓到一条大鱼,原来是只野猫。”巷尾靠近王班头府的一颗大树上,有个暗哨,这是王班头特意留的暗哨。而巷口也有一个暗哨,在城隍庙里躲着,城隍庙虽然荒废,也无信男信女来烧香,但还是留有人值守,然后这人被李屠收买,特意安排的。
这刚刚窜出去巷子的,看着是一只野猫,其实是小邓子用的变形术,将一块柴禾变化成的,这柴禾还是昨夜洗澡那木桶拆出来的。这一招变形术,猴将军用的最妙,邓涣被猴将军骗过几次后,死缠烂打的学了点皮毛,能将死物化成活物,能持续一炷香的时间。据说这招术练到高深处,能把活物变化成其他样子,略有八九玄功的神韵。但这个法术和障眼法都有一个毛病,必须是没人猜到这是假物,如果事先有人知道这是假的,那他就骗不了人了。
易鸣让邓涣变幻一只野猫,是为了吸引暗哨的注意力,查找暗哨的位置,自己则用了一招如影随形,依附在野猫的影子里,也跟着出了巷子。如果有人起疑,也不大会费心抓一只野猫,只会更努力盯着四周,比如门口、墙壁等处,绝想不到有人会随着一只野猫出了门。
甩开了明哨暗哨,易鸣化成一阵风,直奔破庙。今天到庙里的时间要早一点,这帮乞丐还没入睡,正围着一个火堆,吃饭喝酒。其中一人背靠倒在地上的神像,面上一到刀疤由额头划到脸颊,看来就是为头的刀疤张。这人满脸凶相,那刀疤更是将这凶恶凸显三分,他拿着一个酒葫芦,闷声闷气的喝着酒。他独坐一面,其他人慑其气场,都离得有点远。另有人在火堆中正烤着肉,时不时转动一下。
“老大,不如咱们就说那两孩子都撑不住,死了。咱们把他们丢湘江喂鱼去了。以前死了孩子不也这样说的嘛。”烤肉的那汉子低声说道。
“四爷可不是这么好骗的。再说,再说这事知道的人太多。”另有一人搭腔。看来这二人应该是刀疤张的两个帮手,也正是有这两人,下面的这十来个乞丐才这么老实的听其号令。
“我倒是不怕死了人或者逃了人,丢了财源,四爷为难我。只是这事透着蹊跷。那两个小花子,手脚都断了,怎么可能自己逃出去。那肯定是有人放出去的,但他们能把孩子带走,却不理会我们这帮人。我们当时都直挺挺睡在庙里,人家一个突袭,咱们全都玩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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