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张心情忐忑,他有十几个属下,被分到南城破庙周围两个市集,四条街巷的底盘,油水实足。他的老大叫王五,王五下面有五六个他这样的乞丐头儿,每个人分的地盘大小不一。而四爷下面有八九个王五这样的人物,他可是个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人,掌管着整个湘州府一城三县的叫花儿。一般情况下他不出面,只是坐地分赃,等待下面的孝敬。若是下面人遇到什么麻烦事,或者官面上有需要人顶罪,他才会出手协调。
刀疤张的老大王五,是四爷的亲信,跟了四爷多年,因此他的地盘虽不大,确实油水最足的一块区域,南城一带几个码头、集市、酒肆、茶馆都分到了王五下面。而刀疤张能分到油水足,地面广的地盘,不光是因为他听话,懂进退,还是因为他在一次火并中替王五挡了一刀,在脸上留下了刀疤。所以他刀疤张成立王五的亲信,被分了一块肥肉。
他曾经随王五拜见过四爷,那一次见面,四爷给他印象极其深刻,谁能料到在湘州府下九流中赫赫有名的四爷,居然是一个干瘦老头,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可就是这么一个老头子,顷刻间收拢了湘州一府三县的叫花子,又轻松覆灭了盘踞在湘江多年的湘龙会,还让一个朝廷派来治理湘江水贼的通判消踪匿迹,尸骨无存。连朝廷多次派人查访,都毫无办法。“宁惹阎王,莫惹四爷。”的声名已经传遍了三州四府。
刀疤张转到后堂,见一人站在后院的柴房外。此人头戴方帽,脚踏快靴,额阔顶平,唇方口正,三髭须,皮肤白净,身体微胖,一副富家翁打扮。
“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发声之人,
“属下知错。今早发现那两个小花子丢了后,我就四处打探,本想打探到事情原委后,再负荆请罪的。”
“那两个娃娃丢了就丢了,我是生气出了事,你居然不第一时间上报于我。今日若非有人密报,四爷和我还被瞒在鼓里。”
“是,属下知错了。”一直就猜测身边有老大埋的暗桩,果真如此。
“不用猜是谁了。这种事情,是四爷安排的。说说吧,你有什么发现没有?”
“昨夜来的人,应该是一至两人,都是高手。我们就睡在庙堂,却没听到一丝动静。那门上的锁头完好无损,来的人可能精通空空之术,而且轻功很好,地面也没有什么痕迹,只有半个脚印,。从脚印大小分析,留下脚印的人应该个子不高,体型纤瘦。但一个身材瘦小之人,无法一次将两个孩子都带走,毕竟那两个孩子身上都有伤。所以我猜测还另有一个高手在场。”刀疤张领着那王五爷到了柴房门口,指着门锁和柴房内留下的薄薄一层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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