芹菜那一夜没有睡觉,我和张叔身上都缠着好几圈的绷带,身边离不开人,所以芹菜那一夜都没有合眼,直到第二天早上,医生来查房的时候,手里拿着手电筒掰开我的眼睑照了好久,最后撂下一句话,那就是赶紧去交医药费。
为了能保住我和张叔的性命,张婶只好回去先把钱拿来点上,芹菜在他们都还没有到来之前,自己趴在张叔的床头先睡着了。波哥他们在张婶的带领下来看我和张叔,守在门口的那位警察已经下班回家了,波哥他们走到病房里看到我和张叔像木乃伊似的躺在那里,大家鼻子感觉有点心酸,心酸是挺心酸了。
最可恨的还是那个医生在张婶交了医药费以后,说了一句更让人伤心的话,当时波哥他们看到我被包的像个粽子似的躺在那里,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就怕下一刻决堤把我淹死,芹菜被他们这群人吵醒以后陪着张婶去交住院费,在回来的路上,拐角处,遇到给我们疗伤的主治医师,当时应该是一群身穿白大褂的查完房正准备回办公室,正好遇到芹菜母女两个交完住院费回来,那个医生叫住她们两个很意味深长的说:
“哎,你们娘俩停下,我有事给你们说,那个你男人和那个小家伙伤的可不轻呀!现在还是危险期,这个住院费挺贵的,你们可要准备好呀!”本来张叔家的积蓄就没有很多,当时那个医生又说这样的话,无比是在张婶心口上撒了一把盐,张婶脸色很难看的说:
“啊!那要准备多少啊?”就是这么一句,那个时候已经逃不出芹菜那双眼睛,张婶说的没错,她只交了一个星期的住院费,因为剩下的钱还要给我和张叔交医药费,那个医生说:
“少说也要一两万吧!”一两万块钱对于05年一个开拉面馆的可不是什么小数目,张婶听了以后,第一个反应就是呆鄂,然后还大声惊呼说:
“啊!还要这么多钱呀?”那个医生说:
“是啊,你别忘了,你男人和那个小家伙是怎么进来的,是打架呀!这伤的也不轻,你看,你是要钱还是要命吧?”芹菜当时很快替张婶回答了问题,她说:
“当然要命!”那个医生听了后哈哈大笑着说:
“那好吧!你们娘俩赶紧回去准备钱吧!”当时张婶还特意拿着缴费单让他看,可是当时这家伙连看都不看一眼,摆摆手走了,在这里我不得不说当时医院是不多么的黑暗,先交费后救人这样的医院家家皆是,只是那个时候我们还不懂,什么都不懂,张婶和芹菜只能用无助的眼神送他远去,不过当时李龙可能早上喝豆浆喝多了,有点内急,当时这小子去厕所回来的时候,正好在门口看到芹菜她们娘两个和那个穿着白大褂没有人情味的禽。兽说话,当时发生的这一切他都看在眼里,以至于后来我们哥几个再次在酒桌上喝酒的时候,他亲口告诉我的,当时我真的有那种掂着酒瓶冲到医院里把那个医生打一顿的想法,可是那个时候芹菜的一家人早已经在我的世界消失了。
李龙这小子也不傻,他知道芹菜一家也不容易,那天张婶和芹菜强忍着内心的痛苦,要波哥他们回学校上课去,医院这边有她们娘两个不用让他们担心,李龙就是在那个时候提出他们哥十个轮流在医院里帮忙照顾我和张叔的想法,当时波哥感动地差点抱着他痛苦一顿,还以为他是兄弟义气,其实却是是兄弟义气。
那天李龙第一个提出自己当天留下来照顾我和张叔,其他的哥几个由波哥统一安排当班,可是波哥和旺哥他们两个都不同意李龙要留下来,因为他们两个也想留下来,其实他们都不愿意走,可是人家护士看到他们一群人在病房里,感觉更乱,李龙只好把波哥和旺哥拉出去说出刚才看到一幕。当时波哥和旺哥都没有再说话,只是很长时间的沉默,然后波哥拿出兜里的最后一支烟,就在医院里走廊上吸烟,那支烟是他们三个分着抽完的,最后波哥狠狠的丢下烟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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