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犹在抽噎,但是元春使力用两手板住她的肩膀,红肿的眼睛咄咄的看着她:“妈!你一定要告诉我!难道你就要我这样不明不白的……进去?”
她的话很是严厉,甚至于有了一两分贾母的风范,王夫人本就哭得头脑昏沉,此时被元春连吓带逼,当即想也不想的将在贾母房中的对话原原本本的复述了出来。
而元春在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之后却沉默了。
她静静的在王夫人的身前站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的蹲下了,像是无力再支撑那般将头搁在了王夫人的膝盖上。
这不由使得王夫人有些手足无措——元春自从懂事之后就没有再做出这样不和身份的事。
但这又是一个亲近的动作,于是王夫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该劝诫还是放任,想了一想终是慈母之心占了上风,便一把搂住元春的脖颈:“我的儿啊……”
但元春却只是木木的将头放在王夫人的膝盖上,一双春水一样的眸子却是半点波澜也无,黑黝黝雾蒙蒙,空洞的就像是一座塑像。
也不知过了多久,等到王夫人已经哭湿了一条手帕,元春终是将头抬了起来:“也好。”
“……也好?”王夫人的脑子顿时就短路了:只能参加小选叫也好?只能当一个伺候人的宫女叫也好?!
但这时元春却已是笑了出来,只是那笑怎么看怎么单薄:“妈,这样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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