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害怕并不是对程曦的害怕,而是对程曦未来人生的害怕,因爱而生忧,因爱而生怖——她不知道程曦的聪明会对她的人生带来怎样的影响,毕竟曲高和寡的道路不是那么好走的。
但无论她怎样忧虑,倚画已经在徐氏的许可之下将药碗递了过去,而程曦也明白这个时候已经不能再退缩了:谁怂谁是孙子!
于是接过装药的小瓷碗,她闭着眼睛屏住呼吸——
我喝!
中药的味道实在不好形容,程曦只觉得像是将厨房里的油盐酱醋糖全部倒在一起搅浑搅浑,或许还要加入大蒜生姜这类重口味食材,才能塑造出如此具有复杂感官层次的苦味来。
但程曦已经答应了徐氏她会乖乖喝药,于是她只能克制住自己将药汁吐出去的冲动,并且违反人类本能的尽力往喉咙里噎。
好在这药汁的味道虽然难以形容,但是在倚画的监督下也确实熬的浓稠,这也就是说程曦不需要咽几口碗就见底了,在看到碗底只剩下些许残留的药汁并一些无法分离的渣滓时,程曦迅速的将碗往倚画的托盘里一丢:“苦,苦死了,蜜饯!蜜饯呢?”
倚画将歪斜的碗放正,这才对着程曦屈了屈膝盖:“好郡主,太医说了,蜜饯会冲撞了药性,郡主还是忍忍吧,要不您漱漱口?”
程曦顿时惊呆了,她捂住嘴不可置信的盯着倚画:“姐姐!”
不带你这么玩的!
倚画却全然不惧,只笑嘻嘻的冲着门口偏了偏头:“进来吧,郡主将药喝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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