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时皇帝皇后既去,徐氏便再也止不住心中的担忧和痛心,只小心翼翼的用指尖碰触了一下程曦的腰侧:“我的儿,娘可是掐疼你了?”
程曦扁扁嘴,做出一副龇牙咧嘴的表情,哭兮兮的扑向徐氏:“娘亲,疼,真的疼。”
这声痛呼让徐氏又爱又恨,她也不顾现下还在昭俭宫的后院里,周遭有数十双眼睛瞪着,只小心的撩起程曦衣襟的一角,打眼便看到程曦的右侧的腰际已是青了,当下徐氏是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酸楚之意,只搂了程曦大哭道:“我的儿呀,娘不是成心的,只是你……你怎么就……”
程铮本来见徐氏这样的动作还有些不解,待看到程曦腰侧的青紫之时也唬了一跳,当即想也不想的亲手从小太监手中夺过一盏烛台,凑近了细看,这一看更是气恼,劈手便将程曦从徐氏的怀里抢了来,抱着她对徐氏破口大骂:“你这女人!真是好狠的心肠!孤素日里见你也是个知礼的,却不想你对自己的亲骨肉也下得了这般狠手!”
徐氏被程铮一骂,原本就已经被悲伤和痛心冲昏的脑袋顿时有些短路,只抽噎一声:“我,我不是……只是曦儿,曦儿今日却是太过放肆了些!”
“便是再放肆也值得你动手吗?”程铮却毫不理会徐氏的辩解,只冷笑道:“你平日里不是一个能说的吗?《女诫》《女训》一套又一套,怎么面对自己的亲女儿了却像是山村的野妇一般粗鲁?”
徐氏有口难言,嚎啕道:“你当我愿意?我这不是没有办法了吗?皇帝面前岂有她胡言乱语的份儿?这些道理我这个做娘的不教她还有谁会教她?”
程铮于是也完全不克制音量了:“便是教,你也好好的教!有你这般动手的吗?曦儿这才多大?你也不顾她受不受得住!”
徐氏一哽,复又想起刚刚看到的青紫,在程曦白玉一样的肌肤上真真是一片触目惊心,当即徐氏便再也想不起反驳的话语,只掩面痛哭。
程铮却也不管她,只抱了程曦,又小心的捏了捏她的腰侧,扭头便踹了自己随身的小太监一脚:“愣着作甚?没看到郡主的伤吗?还不快去太医院?”
小太监被踹得一傻,可待得听清了程铮的话语也便顾不得什么了,扭头就向着宫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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