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徐氏便也摇摇头不说话了。
程铮这时已经又踱了一圈了,想了一想还是没忍住:“可是……若是潘承徽想要她的弟弟活命,为何要特地穿上月华裙?这样不是给我们留下一个疑点吗?”
徐氏看了他一眼:“恕我说句大胆的话,便是殿下又甘心被人这样逼死吗?我想着潘承徽终究是不甘的,只是又做不了什么,便也只能想尽办法给我们留条引子,至于我们抓不抓得住就看天意了。”
于是程铮又说不出话了:抓不抓得住就看天意?他们抓住了,可同样没用!因为皇帝的意思就是天意!
想到这里他不由怒急,顺手抄过高几上白皙温润犹如羊脂白玉一样的定窑花瓶便往地上狠狠一掼,待听到那清脆的哐当声后才觉得脑子重又能够活动了:“怕不止是为了月华裙,也是为了能够把那张能够作为证据的银票送出去——潘承徽死了,她的东西自然是要收敛的,到时候皇后再一做手脚,这银票悄无声息的没了也是有可能的,还不如送了出去,而这样大的面额任谁拿了只怕也是会压在箱底的。”
徐氏便不说话了,她能说的已经是尽数说了,剩下的……便只有妄言了。
而这时程曦却是已经忍不住了:“她……她受了这样大的委屈……为什么就不能说出来呢?为什么一定要……一定要……”
而程铮这时已经是一片麻木了,他两眼空洞的望着前方,深邃的眼窝里两只眼瞳乌丫丫的失去了所有的神采:“便是说了又有什么用呢?她已经是用生命来呐喊了……可是孤……孤同样……”
……同样做不了什么。
程曦默默的接上这一句,而这时程铮已是痛苦的蹲下了身,两手交错的捂着脸,无助的就像是一个茫然的孩子:“孤……孤——无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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