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每当这个时候,万年青总是忍不住想笑,但他还是忍住了。
“两朋一系有余。“大师兄小心点头道,但夹菜的速度和频率,坠崖式地慢下许多。
货币制度源于唐虞王朝,以铜贝、银子,金子为主要单位。然而在苍梧国,人们居于内陆,依旧还用着一种名叫齿贝的精美贝壳作为基础货币。贝壳上打洞,用绳子穿起来,五个为一“系”,两系为一“朋”。老朋友来了,在脖子上挂两串贝壳去喝酒,谓之“朋”友。
三天一次圩日,两朋一系,按照在小重山上的伙食标准,这点钱维持一个人三日的伙食还差那么一点。大师兄是知道的,故此颇为不好意思,都是成年人了,他却还是一直吃着家本,必然是坐吃山空,何况这里师父师娘不是亲父与亲娘,还是要有点居人屋檐下的自觉。
“很好!”师娘淡淡说,但从态度上没有显示出多少责怪之意。毕竟大师兄圩日里售卖字画赚钱,但字画这种观赏性的东西,在这顿谷镇穷乡僻壤堪堪解决温饱的地方,必然是不会受得了多少欢迎。大师兄人长得非常好看,每次出摊,都被一些女孩子围得水泄不通,真正光顾的人不多,也就是帮几个垂暮的老者画画像,才有几个钱收入。
“那个——”师娘想说什么来着,语音却停顿了。按照顺序,她接下来询问的应该是二师兄。二师兄早已是绷紧了精神,严阵以待。
“那个,阿青,明天你那铺子打算卖什么好吃的?”师娘看了万年青一眼。
二师兄摸了一把汗,赚的钱都拿去请女孩子吃饭了,兜里一个子都不剩。他识相地夹起一个鸡屁股这种没人爱吃的东西,然后起身舀汤去了。
看来师娘是对他彻底失望了,补贴家用什么的,不再指望。
“阿,阿,我弄好了,大家试一下!”万年青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
他的小吃铺子,师娘永远是放心的,赚的钱贝都是用麻袋装回来的。师娘唯一关心的就是有没有新鲜有趣的小吃,味道怎么样,其余众人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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