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辩:“……”
“臣这一次又面谏陛下什么了?”
赵祯想了想道:“你见朕迟迟不肯宣布赵宗实是皇嗣,于是提出疑虑,说自古祸乱之始,唯有不由继乱之始,未有不由继嗣不立,付属之心不豫定,而遂至后世争夺危亡,使天下赤子糜烂涂地而受敝者也。
....前日未命宗实。人人上言早建储嗣。今日乃无一人敢言者,非今日之人不忠也。盖前日未有主名,泛为公言,而陛下不疑也。
今日补一宗正官虽非继嗣,似有主名,又陛下犹豫迟疑,自冬徂秋十月矣,中外之人,无贵贱贤愚,人人自顾私计,惧陛下见疑获罪,不敢出一言,但日听朝廷所为以卜治乱而已。臣职为谏官,傥又不言,则谁为陛下言者?”
欧阳辩咀嚼了一下其中的意味,惊道:“臣竟然如此耿直敢言,竟然如此大胆?”
赵祯叹息道:“可不是嘛,人人都说欧阳辩尸位素餐,哪里知道欧阳辩其实不仅忠君爱国,还耿直敢言,实在是言官中的言官!”
欧阳辩:“……”
他苦笑道:“陛下,这又是何必呢,这等名声该给您得了才是,您主动提出,天下人俱都会称颂您的仁名,臣担不起这个名声。”
赵祯站了起来,走到欧阳辩的身前,欧阳辩赶紧起身。
赵祯仰头看着已经高了自己一个头的欧阳辩,高兴道:“小和尚竟然比朕高了一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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