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维黄龙六年,正值七月盛夏光景。
临安城西有一座小酒肆,两层楼高。一楼大堂内以及临街各摆放着数张桌椅,二楼则是包间雅座,装饰简单,干净清爽。
这家店没什么特殊之处,不是那种早已名扬四海的酒楼,游客慕名而来,在墙上提满诗句,然后愈发名满天下,而是凭借物美价廉的高性价比,扎扎实实地在临安本地人中积累了颇为可观的口碑与人气。
此时刚到中午,但一楼大堂与临街却基本都已经坐满了人。而且大多都是拼桌,三三两两共用一桌,大家对此也都习以为常,甚至有些在酒肆认识、相熟的食客,隔着饭桌,边吃边聊着东家长西家短,好不热闹。
有一个黑衣男子正好路过看到这番景象,也不由有些馋了。倒不是饭菜诱人,而是这一张张桌子上的杯中物,让黑衣男子有些走不动道。
这酒肆中的酒确实不差,乃是东越独有的黄酒,由糯米酿造而成,香气扑鼻,口感醇厚,入口还略带一丝甜味。酒名越龙黄,老板自行酿造,用的原材料颇为不俗,不是那种糊弄人的货色,因而在这家以性价比取胜的酒肆中,越龙黄的价格相对是偏高的,但临安人也偏就吃这一套。
价格贵些无妨,但前提是你拿出符合这个价位的真材实料。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空位,黑衣男子便立刻坐了上去。桌上其余几人也不是同一波来的,但彼此在这家店里见得多了也不陌生,此时正一起聊着。
“……我倒是觉得去相院比较有可能,前年我在城东李家铺子偶然见过唐少爷一面,温文尔雅,翩翩公子……”,说话之人看了落座的黑衣男子一眼,见不是自己认识的人也不以为意,只是稍稍点了点头,算是和黑衣男子打过了招呼,他继续说道,“唐少爷一看就是个读书的料,我不觉得他会去将院,更何况唐少爷虽然喜好名剑,但这带兵打仗、上阵厮杀,终究和舞刀弄枪是有些不同之处的,两者不是一回事。”
这人说完还摇了摇头,似乎对前一个发言者的内容很不赞同。
黑衣男子找小二要了一碗越龙黄,一碟花生米,一碟盐水毛豆,然后继续静静听着桌上几人的讨论。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