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平既好笑他的胡言乱语，心里却在计较：我刚刚救了他，现在一刀打杀了，倒叫我作了一番无用功。不过若放他走了，不定生出什么祸患，害了旁人如何是好。也罢，我送佛也要送到西。叫他吃点苦头，磨一磨他的心性吧。

        心下有了定计，方平于是道：“既如此，我正缺一个鞍前马后的长随。你既是巴郡人，我也正要往巴郡去，你就跟着我，做点伺候的活计。一路上若让我见着你偷奸耍滑，就在巴郡一刀劈了你，叫你魂归故里！”说罢一手将王野推了出去。

        “是是是，我一定尽心尽力。多谢大侠！多谢大侠！”王野顺势退到一旁。当即向李青赔了个礼。李青虽满脸的不愿，但碍于方平的面子，也就扭捏着受了。

        得了李青谅解，王野立马操劳起来。掏出一点银子，赔了李青的板车钱。又到店家跟前，问清了茶水费用，也使铜板一并结了。然后牵过了自己的马来。只一副讨好的嘴脸。

        一旁的孩子看了，也不怕这人高马大的汉子，指着他的脊梁骨笑道：“哈巴狗！”

        这王野不以为意，只瞅着方平咧嘴。两条厚嘴唇显得有些滑稽。

        方平却笑不出声，他把斗笠戴好，又取过长刀，走到孩子跟前，摸了摸他的脑袋，感慨：“若是能当人，谁愿意当狗呢？”

        诸人心中各有所感，这小小的茶摊内，莫名有几分凄然。

        方平一叹，牵过自己的毛驴，呼一声：“阿野，该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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