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平当下点点头，不再言语。

        又行了一阵，大概午间时分，二人终于到了城郭之下。两人望见路边有一个粥棚，正有几十号乞丐排着队伍领粥。粥棚里有几个伙计忙里忙外，一旁还站着几个大汉在维持秩序。而粥棚最里面，坐着个面冠如玉，唇红齿白的少年人。他穿一身锦袍，正襟危坐在伙计当中，似乎是一群人的头领。最扎眼的是，他右肩斜靠着一杆长矛，看长度比行伍用的短上不少，但大约也有一丈长了。

        使七八尺的长枪、使齐眉棍的江湖人不少，可用这么长的兵刃就罕见了。方平不禁好奇，指着粥棚问王野：“这是怎么回事？”

        王野也望见了这场景，他不太确定的说道：“我如果没弄错，这应该是灵蛇帮架的粥棚，没想到这么久了，他们还在施粥。那少年郎我就不认得了，不过想来应该是灵蛇帮里的。”

        “噢？”

        “方爷你有所不知，这事儿还是因池文忠而起。据说他有个儿子早夭，他觉着是自己杀的人太多，因此每天都派人到城外施粥，积点阴德。这事儿如果一直干下来，到现在也有好几年了。”

        “这么看这灵蛇帮虽然黑白两道的生意通吃，但与寻常的恶霸倒也有些分别。”

        “方爷您说得不差。这灵蛇帮不但是三巴的土皇帝，还是叫老百姓一个个的抬上去的。”

        这倒确实出乎了方平的意料，这灵蛇帮在巴郡似乎颇有民望。

        他又问王野：“那当地的官府不怕他们聚众作乱？”

        “呸，这些当官的就认钱，交足了银子，他们哪儿管这些人干什么？”

        “这么一看，灵蛇帮倒更像是这巴郡的官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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