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陛下。”迟尉喃喃道,声音断续却异常平静。
陛下,还能有哪位陛下,除了十年前的那位,再无人能做到这一步,陛下四十有五登基,登基以来二十三载岁月风平浪静,而这风平浪静的二十三年让所有人都忘记了先皇于太子时期的掀起的腥风血雨。是啊,这世间没有什么是时间所抹不去的,连带着刻入骨髓的三十三年的仇恨,到了今天又还有多少,三十三年到底是转瞬即逝还是度日如年,剩下的是不甘,是愤怒,是悲悯,还是绝望。这些都不是仇恨了,或者说这些都不是真正的仇恨了。仇恨早就化解在了三十三年前的那个风与月的晚上,化在了这三十三年的路上望不尽的复仇路上。
“你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你了,你有了羁绊,还有人需要你的照顾,所以你还不能死。”
郑欲说完话留下一个酒壶就朝门口走去。
“我还不能死……我不能死……不能死……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迟尉仰头看着天边的卷云,这一刻他忘记了他到底为什么活着。
“因为因果。”
郑欲踏出门口的时候顿了顿,又说道。
“记得今朝有酒今朝醉!”
他没有解释是什么因果,也没有解释是关于谁的因果。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晓什么是因果,而因果又在何方,他只不过是在转述某一个人的话。
人世间又哪有那么多的话能说清,太多人就这样含糊着含糊着过完了一辈子,琐碎的人生,浸泡在琐碎的时间里,琐碎的时间又拼凑出了琐碎的人生。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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