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薇的信越来越少,蒋氏急得团团转,日夜抹泪,却也无可奈何,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何况嫁的是自己娘家?闹大了,不但丢了自己的脸,也断了自己回娘家的路。
熬到年底,曲阳的傅沉薇身心俱疲,瘦得形销骨立,精神恍惚;京城的蒋氏思女心切,也大病了一场。
傅嘉正觉得是自己多事,私自做主带傅沉莹去曲阳,才导致这一连串的悲剧,自责不已,埋头读书和公务,一改跳脱洒脱的性子,沉默不语。
傅老夫人大受打击,苍老了许多,头发尽白,垂垂老态,大大小小的事都不再过问,都是陆妈吗忙前忙后。
也不是完全没有喜事。
小嘉佑快满周岁了,小家伙长得圆滚滚、白嫩嫩的,十分可爱,除了傅沉烟,平时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爬到傅老夫人身上,把自己湿答答的小嘴巴凑到傅老夫人脸上,一口又一口的吧唧,然后看着老夫人满脸流着他的哈喇子,得意的露出几颗小牙哈哈大笑。
傅长汀和罗氏十分无奈。
傅老夫人却是欢喜得很,逗弄小孙子就成了唯一的乐趣。
孩子大了,能脱开身了,罗氏腾出手来,主动向老夫人要权管事。
傅老夫人看着她发了会怔,叹道,“我早就说过等你生下孩子,你曾管着的那些账目还交还给你,只是见你带孩子辛苦,一直没提,你倒自己开口了,也不怕我恼你贪恋权力。”
罗氏苦笑,“我要是这么疑您多心,便也不说了,乐得两袖清风,过些自在日子,只是心中委实不忍母亲辛劳,陆妈妈年岁也大了,总不能千事万事都担在她的身上,大嫂这两个月一直身体欠佳,我若再缩着脖子装糊涂,就真正是个糊涂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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