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烟站在那里,头抵到胸前,不说话。
“沉烟……”
傅沉烟突然哭起来,垂着的脸庞,看不清表情,只见两行泪水吧嗒吧嗒的掉落,近日见瘦的小肩膀一下一下的抽动,双手攥在一起,微微用力。
“祖母,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但肯定不能去,那天赏荷,意外与冯家二少爷同船,我已经很小心回避了,可还是闹出一场大风波,要不是祖母庇护,自己恐怕只能以死证清白了,现在冯家下帖,我就是有一千个胆子,也不敢去了。”
傅沉烟哭得压抑,声音小而断断续续,身体不停的颤抖,委屈而隐忍,只是始终低着头,任凭眼泪扑簌不断,小模样儿叫人心疼。
傅老夫人愣住,怔怔望着孙女,轻叹一声,将她搂住,轻轻拍她后背安抚。
这几天,这孩子太乖巧了,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却从没求过自己做主,没有要求惩罚傅沉薇,也没有哭闹使性子,每天请安,依然准时而懂事,可心里,还是藏着伤心呢。
“祖母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处处顾全大局,看重血脉亲情,祖母心里都明白着呢。”
傅沉烟搂着傅老夫人的脖子,吸着鼻子,慢慢停下哭泣,仍不作声,牛皮糖似的黏在她身上。
这个举动越发勾起傅老夫人的怜爱,祖孙俩依偎在一起,静默了许久,才听到傅沉烟小小的声音,“祖母,我都听您的。”
“傻孩子,不用听祖母的,你去不去,祖母都支持你。”
傅沉烟松开祖母,靠在她身边,想了想,还是摇头,却是认认真真的掰着手指解释,“我想过了,我去呢,其一,是礼貌,冯夫人毕竟是长辈,她既然给了帖子,不去有傲慢疏离之嫌,其二,是想见贺家二姑娘,冯贺至亲,闻蓁肯定会去;我不去呢,其一,冯家高门,恐怕引人误会傅家有巴结亲近之嫌,其二,也是……为了自己避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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