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捷“噗嗤”一笑,举手认输,哄道,“好好,我胡说,放心,今日之事我自当忘记,只字不提,何况,闻蓁就算将来恨你,此时,怕是先恨上了她,走吧。”
“……”
两人渐行渐远。
荷花池中,贺景梧掀开一片荷叶露出头,淌水的脸庞绷出刀一般的冷硬,水洗过的双眸清寒锋利,习武之人耳力过人,刚才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的听完,胸口已是极怒极冷,对方若是沙场对手,只怕此刻早已尸骨无存。
上辈子,他曾无意中看见傅沉烟对梅巧哭泣,说了一句话,当时毫不在意,重生之后再回想起来,字字如刀剜心。
她说,“我出嫁前,母亲告诉我,女人还不如一只锁在笼中的鸟,鸟在笼中虽无自由与尊严,好歹能安安稳稳度余生,后宅之中,步步刀锋、处处陷当真阱,防不胜防,若能有一人肯为你挡些风雨,还能看到希望,他若不怜不惜,这一生也不知独自撑一口气能走多远,不过是,撑不住了,就倒下了,合了眼。”
后来,她就真的倒下了、合了眼……
等他大彻大悟,为时已晚。
贺景梧将漂浮在水面的外裳抱在怀里,紧紧攥住,像是攥紧那个人。
今天,大概是上天有意安排自己亲眼目睹一场无硝烟、无刀剑却惊心动魄的杀戮,自己小心翼翼呵护、想方设法靠近的那个人险些身败名裂甚至丧命。
而策划者……
他恨恨的一掌击水,水花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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