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落地,傅沉烟就见罗氏也从车上下来,向她招手。
“你下来做什么。有大人在,你们几个小的只管在车里呆着,仔细被人瞧见,坏了规矩。”罗氏向蒋氏那头使个眼色,“有你大伯母在,连我也不必多事。”
傅沉烟听出这话不算好听,看了看跟前的婆子,撒着娇笑道:“车上坐久了闷得慌,听说没有外男,我才下来透口气。您看,我这不还垂着帷纱,谁也瞧不见。”
罗氏看她遮得严实也就没再说什么,领着女儿往前面走了几步。没立即靠近,蒋氏和对方的对话已经听得很清楚。
蒋氏沉着脸,“我们从京城来到曲阳,还从来没见过你们这样不讲道理的人家,抢了我地道、撞了我的车,连个说法都没有?”
对方一个四旬开外的仆妇冷笑,“这位夫人说话真可笑!明明是你们没长眼,耽误了我们的时间,还要反咬一口?”
旁边另一个年纪相仿的妇人烦躁地催促,“别与她们多话了,咱们还是赶路要紧,夫人还等着呢。”拽了拽同伴,就要扭头上车。
蒋氏说话看似让步,实则冷嘲热讽、不依不挠,“也罢,我们也不愿耽搁出游,你们赶紧把车退两步,让我们过去,这事就罢了,我懒得计较。”
先前那妇人拧着眉回头,似乎想发怒,仍是另一人劝道:“算了,给她们些银子打发了,别误了夫人的事。”不等同伴说话,径直与蒋氏商议,“二百两银子换你们退后些,让我们先行。”
傅沉烟遮在帷帽下的眉毛挑了挑——不知道车里的傅沉薇是否听到这句话,她还说用几两银子打发人家呢,结果人家先提了银子,还是大手笔,两百两。
两百两银子对京城富贵人家来说不算巨款,但在曲阳这地方已不是小数目,何况这是在没有主子批准的情况下,一个下人张口就能做主,绝对稀罕了。
傅沉烟忍不住探首打量那两个妇人,只见两人衣着虽不华丽张扬,但一举一动大方干脆,绝非出自小门小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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