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酌挑眉。
顾泠泠背负着手,绕着他所坐桃树转了一圈,转回来在他面前站定,眼里的光芒沉凝下来,无悲亦无喜,只余清冷,“如果我没有猜错,现在的西南,虽还异己众多,但基本已经在你的掌握之中。苏全安与我大伯的联系,还有静王与这边的联系,一定都逃不过你的眼线。所以我大伯其实在你来顾家沟没有多久,便与苏全安断了联系,现在还与他联系的人,是你的人。”
“继续。”楚君酌深邃的眼底破碎出一道异彩,扣着手指敲了敲曲着腿的膝盖,让她继续往下说。
顾泠泠看他一眼,“同样的,与苏全安联系的人,也变成了你的人。所以这三人,我杀不杀影响都不大,可我大伯却不知道。”
将这三人送回去,大伯看到他们的时候,会是一种怎样的惶恐?他辛辛苦苦,甚至不惜以命换来的苦情大戏,先是被周氏搅得乱七遭八,现在又被这三人给绝了后路。会不会以后,就卧床不起了?
有时候,死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生不如死!
特别是对于一个有野心,有抱负,而且为了这些而背信弃义的人而言!
楚君酌拍着手,从树上跳下来,上前两步走到她面前,低垂着眼眸看着她,“这天下,很多事实的真相都是残忍的。当你选择走上这样一条路,唯一要做的就是坚强。别人狠,你要比他更狠,别人强,你就要比他更强。只要站在了巅峰,站在了绝对的高处,你才可以为所欲为,所心所欲。恭喜你,你成功的迈出了第一步。”
“才一步吗?”顾泠泠睨着眼看着他,模样有点小骄傲,“你查了我父亲的案子这么久,查到了什么了?一直不见你有什么动静,是牵连太广,还是害怕了?”
“小爷一直在动,只是你自己蠢,没有看到而已。”楚君酌不屑道。
顾泠泠无辜的眨眨眼,差点脱口说道:不是她蠢,而是因为他小,所以她才没有感觉到。不过想到他发起疯来的下场,顾泠泠聪明的将这句明显带着调戏且还有辱男人尊严的话给咽了回去。
转而说道:“也是,大伯既是苏家的人,大红薯的事,他不可能不与苏全安说。这么久不见动静,想来,必定是你在暗中做了什么。而且苏全安既然想要除掉我,肯定不会将所有的赌注都押在大伯身上,可除了大伯外,一直不见还有谁,想来也是你在暗中的做了手脚。静王不想让我死,肯定也会在西南做一翻布置……一切都很风平浪静。”
“风平浪静中,你依旧留在顾家沟,可见,他们两人在京城一定是被什么事困住,困得抽不出手来理会这里的事。啧啧啧,真是不想不知道,一想吓一跳,我竟然跟这样一个可怕的男人朝夕相处了快一年,还完好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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