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给你们的胆子,让你将主意打到许公子头上?”刚刚才得到消息的郑文骥摔了一地的碎瓷。
周氏紧握着手,强行辩驳,“我请许公子来,还不是为了你,为了这个家。许公子是太师府出来的,若是能与他打好关系,就不用再怕那萧家了。”
郑文骥怒极而笑,“许公子是什么样的人你都不知道,是那么好打关系的吗?”
“再不好打关系也比让萧家欺上门来要强!”说到萧家,周氏的底气足了些,“前两日,那萧狗贼是不是给你来信了?都说了些什么?是不是让你交出镇长的位置?”
郑文骥脸色微变,目光在正收敛着书案文件的近侍身上扫一眼。近侍身子一僵,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来,正要解释,郑文骥冷声道:“自己去领板子!”
近侍恭敬的应了一声,快速的退出书房,领板子去了。
周氏的底气如气球泄了下去,指甲抠着掌心,沉默了片刻,才又苦口婆心道:“老爷,这次我真是为了这个家,许公子就算再难打关系,不是还有个泠泠丫头的吗?”
顿了一下,见郑文骥脸色缓下来,又继续道:“泠泠丫头是个有福的,太师那么大的官,认了她做孙女,也算是飞上枝头做了凤凰。只要她肯帮忙,那许太师照拂我们郑家一二,也就不用怕了那萧万里。只是,有一事我却怎么也想不明白,堂堂一太师,怎的突然去了顾家沟,还住到泠泠丫头家,认了她为孙女?”
看一眼郑文骥,周氏抿了抿嘴,再次道:“你说,是不是他们也看上了泠泠丫头的红薯?”
郑文骥眼底划过一片锐利之色,吓得周氏一下子就闭了嘴。等了半晌,见他并没有发怒的征兆,才试探着又道:“我找人打听过,那红薯的确是很大个,种到地里,长得那叫一个旺盛。听说一亩地,能产八百斤往上。太师的官虽然大,可他毕竟已经辞了官,可若是有了这红薯,那结果又不一样……”
周氏的话像是平地一声惊雷,在郑文骥脑中炸响,将盘桓在他心底数月的迷雾直接炸到了九霄的云外,露出了一轮玉盘似的明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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