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泠泠顿了一下,看着赵红雨尖瘦的嘴脸,还有跟在她身后的一群妇女,娇娇俏俏一笑,“的确是帮我找人去了,但我也一分钱不少的结算了的,甚至还多给了赵婶你十个铜板,作为找人的报酬。”
“哟,泠泠丫头,你这是想找婶子算后账?”赵红雨夸张的笑道,“婶子我早就料到有这一天,一直都等着你呢。你想要算后账,那婶子就必须先跟你算计算计了。你回顾家沟这一月,婶子给你拿米拿面有好几次,这些加起来,也不止那十个铜板了吧?”
“就五斤麦面,还有两颗白菜,哪有十个铜板?”花锦听不过去,小声辩驳道。
“泠泠丫头呀,你这奴才可得好好管管,我跟你这个主子说话,她一个下人插什么嘴?”赵红雨赤急白脸道。
顾泠泠捉住气得往前冲的花锦的手,看向赵红雨,正要开口,隔壁正在做早饭的顾大娘,被听到争吵却不好与一群老娘们争辩的顾大明给叫了出来。顾大娘边在围裙上擦着手,边往外走,一走到门外,看着以赵红雨为中心,围在顾泠泠院外的一群人,一张脸当即就拉了下来。慌忙推开几人走到前面,见顾泠泠没事,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泠泠,你先进屋,这里交给大婶来解决。”
“不用了,大婶。”自己的事当然要自己解决,顾泠泠握了握花锦的手后,推开门走了出来,目光在所有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到赵红雨身上,“赵婶既然要跟我算这一个月的后账,我也想跟赵婶好好算算。我爹十六岁时离开顾家沟,二十二岁在荆东郡立足之后,每年过年都会给顾家沟各位叔伯婶子家送鸡蛋二十个、鸡一只,麦面十斤,虽不多,零零总总二十余年加起来,赵婶觉得,值多少铜板?”
“我在说你,你却提你爹。既然你提你爹,那我也跟你说说你爹。你爹每年是给了村里人东西,但你爹是你爹,你爹从小在顾家沟长大,村里谁家没有贴过一把米一把面的?他发达了,给村里的人一点东西又怎么了?亏得他什么了?”赵红雨慢条斯理的辩驳道。
“她爹给的的确是她爹的,她爹现在没了,所以就是你们合起来欺辱人家孤女的理由吗?”楚君酌推门出来,一步一步走到到门口,背倚着门框,看着赵红雨等人,讥讽道。
一群妇人脸皮子燥热,被楚君酌的目光扫过,都恨不得挖个雪坑将自己埋进去。
一直快言快语的妇人干笑了几声,赶紧撇清关系,“泠泠丫头呀,我们没有别的事,就是来看看你院里的雪扫完了没?既然都扫完了,那我们就先走了,以后你这里有个啥事呀,就来跟婶说一声,婶别的没有,力气还是有一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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