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第二次听他自称本王,这一次,嗓音沉冷,带着肃容。
顾泠泠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些,将茶壶搁到桌上,顺势在椅子上坐下来,翘着二郎腿,扣着手指轻敲了两下桌面。目光先扫一眼我见犹怜的宋玲珑,而后才抬眼看着他,问道:“既然你只相信你看到的,好吧,我承认这一切都是我做的,你想怎样?”
楚君酌双手紧握成拳,双眼死死的看着她,看着她唇畔的笑,看着她眼底氤氲上来的嘲讽,冷声道:“道歉!”
“发生什么事了?”许轻负走进来,扫了眼屋里的狼狈后,目光在宋玲珑身上浅浅一顿,看向了顾泠泠。
顾泠泠敲着桌面的手抬起来托住下巴,对着他粲然一笑道:“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今天的天气真是不错,好戏一场接着一场,真是看得人眼花缭乱,想停都停不下来。”
许轻负嘴角轻轻抿了抿,看一眼楚君酌后,叫人进来清扫屋子。
顾泠泠坐在椅子中,单手托着下巴,看着人将地面的狼藉一点一点扫净,心也慢慢的跟着平静了下来。等下打扫的人退出去后,她抬起眼皮看向宋玲珑,嗓音平静得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今天的事其实我很感谢你,感谢你让我懂得了,人呀真的不能太心善;也感谢你让我看清了……看清了自己。”
楚君酌额头有青筋在跳,紧握的拳头指节更是泛着白。可惜,自他说出他只相信自己看到的那句话后,她的目光便再没有落到他身上哪怕一刻。
明明她就在眼前,在距离他不过十步的位置,这一刻,楚君酌却觉得她与他似乎隔了几万重的山几万重的水,隔着他无论多么努力也遥不可及的距离。
不只是他,许轻负也觉察出来了。
“至于道歉,也不是不可以。”顾泠泠粲然一笑,看向许轻负,“能麻烦你再去给我备一份清粥和包子吗?既然她说我想害她,我总得真害了才好道歉。”
看,她多么的公平公正,也多么的宽容大度。纵然此事错不在她,她依旧将这锅给抗了起来。顾泠泠觉得自己简直是太伟大了,伟大的她自己都忍不住佩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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