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泠,你看大家都是一个村里的,一笔画也写不出两个顾字来,既然他们已经知错了,这事是不是就这么算了?”顾大娘眉梢皱了起来,这孩子,明明刚回来的时候一副柔柔弱弱脾气温软的模样,怎的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了?
顾泠泠依旧假装没有看见,单手托了下巴,看向顾朋远:“朋远叔,这两日怎的没见你来卖蘑菇了?”
顾朋远有些尴尬的清咳了两声,“这两天忙着地里,捡得蘑菇不多,准备多攒两天后再一起来卖。”
顾泠泠也没有去戳破他的谎言,偏头看着顾大爷,一字一字慢慢的说道:“前两天,朋远叔与李婶捡的蘑菇卖了六十九文钱,福婆家的菜卖了两百三十七文钱。朋远叔的钱我当场便结清了,福婆家的是一月结一次。”
“周婶她们第一次闹上我这里来,说要去酒楼的时候,我就提议过,只要她们愿意,种出来的菜,我全都会买。可惜,她们拒绝了我。第二次同样如此。村里的叔伯婶婶都说我顾泠泠忘恩负义,大爷,我想问您一句,我当真忘恩负义?”
顾大爷握着茶杯的手一紧,有少许茶水倾倒了出来。
点到为止,过犹不及。
顾泠泠微微一笑,又偏头去看向顾大娘,“大娘,一笔的确写不出两个顾字,所以我尽管没有答应他们去酒楼,却还是婉转的给他们谋了另外的路。结果如何?结果就是,他们来我这里谋好处的时候,就一笔写不出两个顾字,谋不到好处的时候,这一笔,可能写出好多个顾字来!大娘觉得,凭什么他们既欺负了我,落了难,我还得伸手去救?”
“是我黑了心烂了肝,只要长安回来,我马上种菜,不只种菜,还种红薯,泠泠你让我种什么我就种什么。泠泠呀,你从小在荆东郡长大,见多识广的,就不要与婶斤斤计较了,算婶求你了行吗?求你救救长安。”小周婶真正哭了起来。
不只是她哭了,被关了孩子的几家全都跪到地上,要给顾泠泠磕头认错。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顾泠泠冷俏着脸,侧身避开他们的大礼,冷声道:“各位婶婶还是赶紧起来吧,明理的知道你们是道歉,不明理的,还以为我这个小辈又怎么不懂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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