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进城门,李狴就觉得这安屏城很不一般,单是城门附近的几间房屋,装修和设施就比云国要强得多,进入城门没走多远,先是一个高约三丈,刷着的红漆的石柱木雕牌楼,牌楼上雕着四个金漆大字“千年万载”。
李狴由南门入城,此条应是主路,整条路上都铺着溜平的石板,马蹄磕在石板路上,发出“嗒嗒”的声响,路宽足有六七丈,道路两旁的房屋最矮的也有二层,每间铺子看上去既奢华,又大气,只不过这会都已关门闭业,空旷的街道上也只有李狴一人骑着马四下张望着,看来这城中的人,还当真都是去海家举办的比武招亲看热闹了?
“咕——”
李狴的肚子又开始不争气的叫了起来,他伸手揉按着肚子,有气无力的趴伏在马背上,心道,海家那比武招亲的热闹看不看也罢,这会首要任务就是先把自己的肚子填饱,那样才有力气去寻找李蝉跟何介飞,不过眼下连一个饭馆、酒楼都没营业,到哪才能吃到东西呢?
不过李狴更发愁的是就算真的有一间饭馆还开门营业,可是自己全身上下一个子都没有,总不能厚着脸皮去吃一顿霸王餐吧,这可不是他的作事风格。
李狴以前确实花钱大手大脚惯了,对金钱完全没有概念,对下人,说赏便赏了,也没有个节制,不过自打出了金秀城之后,一路上都是何介飞消费,具体花了多少钱,李狴也没有计算过,那时候他还是云国的王子呢,寻思有朝一日,就算十倍、百倍还给何介飞也不成问题,不过现在的李狴赌气放弃王子的身份后,确实连一个平民百姓都不如,乱糟糟的头发,脸上的汗水和尘土混成一块,衣服上也都是背那些个流寇尸体时弄上的血迹和泥污,安屏城的那个高个子守卫说得对没错,现在的李狴,已经是活脱脱的一副叫花子的模样了。
正当李狴骑着马漫无目的的在城中闲逛时,从身后不知何处,快步走过一人,在右侧与李狴并行前进,那人侧着脸对着李狴笑嘻嘻的说道:“小兄弟,你这匹马卖不卖?”
李狴闻声扭头望去,只见到身旁一个穿着素色锦袍的男子正满脸堆笑的望着自己。
那男子大概有三十岁左右的模样,唇上留着两撇浓密的八字胡,鹰钩鼻子,长得一副尖嘴猴腮的面孔,两只眼睛笑得咪成了一条窄缝,眼窝还深深的凹陷了进去,样子很是猥琐,怎么看怎么不像个好人。
李狴心里盘算着,若是卖了此马,能得一点钱去吃饭,事后再找到李蝉跟何介飞,剩下的钱正好也可以当作盘缠,也是好的,只不过这马匹能卖个什么价钱,李狴可是一点门道都没有,于是他勒住马,扶着马背,坐直了身子,向那猥琐男子问道:“看你能出多少钱!”
那男子听到李狴搭话,兴奋的搓弄了一下手指,回答道:“这匹马嘛,虽然身上是脏了一些,不过看起来还是相当有精神的,小兄弟,你若是要卖的话,我按行情价买,怎么样啊?”
李狴微微皱着眉头,用手指拢着马儿被自己身上的脏污所弄得有些擀毡的鬃毛,没有立刻回答那个男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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