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俊迟钝的脑子花费近一分钟的时间, 才彻底清醒过来。这一清醒, 就想起妹妹了。
“美美、美美……你们把我妹妹怎样了?”
他想要挣脱荷官的束缚,却只能像一条搁浅的鱼, 徒劳地摆动身体。因为趴在地上,视野受限,但也能看到, 屋里只有自己和荷官两人。
以荷官对赌棍的厌恶, 本来是不想和蒲俊多说一个字的, 多看他一眼都嫌脏眼睛。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回答了。
“你妹妹刚刚还活着,现在可能已经死了。哟哟,别露出这种表情!我现在送你去见她。”
“美美……”
荷官的回答如晴天霹雳,蒲俊茫然的看着天花板,不可能、不可能的……可无论他怎么抗拒这个消息,内心深处都明白,荷官不会说假话——毕竟他有让人百分之百说真话的特殊聊天技巧。明明,美美刚刚还好好的。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呢?被懊恼和巨大的悲伤充斥的脑子,变得清明起来。
美美是不是发现不对劲,想拉他走来着?
他干什么了?他拒绝了。
还有模糊的如打上马赛克的画面,是美美身体僵硬的和陌生男人一起上楼,中途扭头向他求助。他不确定这是臆想还是真实发生的事……他脑子里如走马灯般,想起很多过往的事。爸爸破产之后,整日酗酒,妈妈为生计奔波不见人影。妹妹才刚满三岁,走路还常常摔跤,他照料着小小的妹妹,跌跌撞撞把那么小的孩子,养到十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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