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亮,无名跟几个小太监道别:“大家小心。”几个小太监整整齐齐给无名行了跪拜礼就走了。
御卫副统领气呼呼的问统领:“为什么不继续追杀,他们已经是强弩之末?现在收手等于前功尽弃。”统领面色凝重:“你根本不了解那个人究竟有多可怕,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何况帝心难测,今日圣上的态度已经明确了。”
监卫总管看到归来的小太监们,直接收作心腹干儿子。在太监群里,这已经是最大的殊荣。
御卫副统领并不死心,一次又一次去骚扰无名,御卫统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到后来无名被逼退至边境线上的一处绝境:冥渊。
御卫越杀越多,无名越杀越累,不知何时,那个鼓掌的傻子不见了踪影,无名慌了,下手更快也更狠了,必须要尽快解决。可惜这一次,真的是天意了。若天上有神,俯身可见一群人围成一个大圈,当中一人退无可退战无力战,这场战斗持续了一天一夜。
天边第一缕曙光照在无名身上,一身玄衣被血浸透滴滴答答往下滴着,染红了边境皑皑雪原。但他还是不能倒下,半边剑插在雪里勉强支撑身体的重量,僵硬的双腿在过膝的雪地里寸寸前行,口中心中声声殷切的呼唤着:“殿下、殿下。”终于踉踉跄跄一头栽倒,倒地不起。
我是谁被人扔下冥渊,这个白骨腐肉成堆见不得光的寒冷地下。摔下来大难不死,又恢复了记忆。食腐肉,尝试着往上爬是他被扔下来头三年的日常。时常会滑下来,但他没有放弃,再跌再爬,一双手血肉模糊,力气见长。终于在第一千零几次失败后他放弃了。再三年我是谁开始绝食,他想: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这难受够了,福怎么一点没见,在这深渊里,见不到光,和腐尸作伴,没有一点活的东西,腐尸腐烂流出的血水汇成唯一一条小河,又黑又臭,真的很难喝,腐肉也是很难吃。不如就这样等死吧,还可以骄傲的说一句“我命由我不由天。”父皇母后归天后,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本来就不想当皇帝,如果弟弟早说,皇位肯定早就拱手相让了,自己当个逍遥王爷,带着无名游山玩水,岂不快哉。想到无名,心中一暖。“无名啊,现在全天下就你一个向着我了。不知道现在你怎么样了,冥渊有来无回人尽皆知,如今我已死的消息定是举国皆知了。但愿我死了,那些人能够放过你。”
绝望中睡去,迷迷糊糊中他梦见无名。梦中是永远春天的京城,和煦的阳光照耀在离家出走的小太子身上。他结识了小乞丐无名他们一起流浪到边境,在山间的溪流里沐浴,在幽深的树林捉鸟,在草原里和游牧民族一起围着篝火起舞。也有不幸的,没钱了要去偷。有时也要睡在荒山野岭,或草堆或山洞。少年时真好啊!
“太子是你的名字吗?”
“唉,我连名字都没有。”
“长这么大,我还没离开过京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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